饭桌上的气氛,温馨得能溢出蜜来。
周玉兰不停地给苏辰和杜菲菲夹菜,看著自家儿子身旁那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眼角眉梢都掛著甜意的女孩,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菲菲啊,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周玉兰心疼地说道,“以后让这臭小子天天陪著你,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揍他!”
杜菲菲的脸颊又是一红,小口地扒著饭,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苏辰一眼,心里甜滋滋的。
苏建国虽然依旧板著脸,但眼神里的柔和却藏不住。他给苏辰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沉声道:“四年了,这杯,为你接风。”
父子俩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苏建国看著儿子那张比离家时坚毅了无数倍的脸,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縈绕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小辰,这几年……你在的部队,是不是就是那个『524』?”
“524团6连”,这是苏辰档案上唯一对外公开的番號。
苏辰点了点头:“是。”
“好,好样的。”苏建国眼中闪过一丝自豪,隨即又变得凝重,“那你知不知道,就在你回来前不久,西南边境那场衝突……有个狠人。”
杜菲菲和周玉兰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向苏建国。
苏建国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军人独有的敬畏与狂热:“军中內部已经传疯了。一个单兵,在后方指挥系统被完全摧毁的情况下,凭一己之力,凿穿了越军整整一个加强团的防线,斩首了对方前线总指挥,最后硬生生打得对面王牌特种部队主动投降!”
“那场面,据说……尸山血海!战后统计,光是明確死於他一人之手的敌军,就超过四位数!一个人,打出了一场局部战爭的胜利!现在整个南方战区,不,是全军,都把他当『神』一样供著,称他为『龙魂军神』!”
苏建国的讲述並不绘声绘色,但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衝击力。
周玉兰听得心惊肉跳,小声嘀咕:“天吶,这……这也太嚇人了,跟拍电影一样。”
杜菲菲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抓著苏辰的手臂,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撼。她虽然猜到苏辰的任务不简单,却从未想过,战爭可以残酷到这种地步,而人类的个体伟力,竟能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
她看著苏辰,满眼都是小星星,崇拜地问:“辰哥哥,那个人……你认识吗?他好厉害啊!”
苏建国也看向苏辰,带著一丝期盼:“你小子在国防大学,消息应该比我灵通。知道这尊大神是谁吗?哪个部队出来的?军部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我託了多少关係,都只知道个代號。”
苏辰看著父亲那充满探究的眼神,又看了看杜菲菲和母亲那好奇的目光,他放下了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在三人注视下,他平静地开口。
“爸,那个人,就是我。”
空气,瞬间凝固。
哐当!
周玉兰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儿子,仿佛在听天书。
杜菲菲的小嘴张成了“o”型,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震撼、崇拜、心疼、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层氤氳的水雾。她抓著苏辰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
反应最大的,是苏建国。
这位统御著数万大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集团军军长,身体猛地一僵,端著酒杯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酒水都洒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苏辰,眼珠子瞪得滚圆,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儿子?
那个传说中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杀得尸山血海、敌军胆寒的“龙魂军神”,是我那个小时候还要我抱著骑大马、调皮捣蛋被我追著打的儿子?
这他妈……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响,將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轰得粉碎。
“你……你说什么?”苏建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苏辰没有再重复,只是平静地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苏建国懂了。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最高首长会亲自过问自己儿子的学业,为什么杨卫国那样的军中泰斗会对一个学员毕恭毕敬。
原来……神话就在自己身边。
“怪不得……怪不得……”他喃喃自语,再看向苏辰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父亲看儿子的目光,而是……一个老兵,在仰望一座活著的丰碑。
“所以,你去国防大学学习,也是……”
“任务。”苏辰言简意賅,“为组建一支新的部队做准备。具体的,是机密。”
苏建国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这个级別能碰的。能知道这么多,已经是天大的情分。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和震撼中结束。
饭后,苏辰被苏建国带到了书房,没过多久,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一个更加威严的地方。
“爸,是我,建国……小辰他,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让他来我这一趟。”
半小时后,在另一座警卫更加森严的小院里。
古朴的书房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一位身穿中山装,满头银髮,却腰杆笔直的老人,正捧著一本线装版的《孙子兵法》,静静地看著。
他就是苏家的定海神针,硕果仅存的开国元勛之一,苏红军上將。
苏辰推门而入。
“爷爷,我回来了。”
苏红军缓缓放下书,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陡然迸发出一道骇人的精光,仿佛能洞穿人心。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己的孙子,许久,才缓缓地点了下头。
“不错,气机內敛,返璞归真。看来这五年,你的心,也静下来了。”
他知道的,远比苏建国多得多。从苏辰觉醒异能,到战场封神,再到“崑崙”计划的缘起,他都是最高决策层的一员。
“战场上的杀伐,只是匹夫之勇。再强的个人,也只是一把刀。”苏红军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国家让你去学习,不是为了让这把刀更锋利,而是要让你学会,如何执掌这把刀,如何为这把刀,配上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
“五年磨一剑,现在,剑已成。接下来,就是你要为国家,铸造剑鞘与剑阵的时候了。”
苏红军站起身,走到苏辰面前,那饱经风霜的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崑崙』,是国运所系,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中央把这个担子交给你,是对你最大的信任。”
“记住,你不仅是苏家的孙子,更是国家的柱石。不要辜负这份期望。”
苏辰看著爷爷眼中那份沉甸甸的託付,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