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场上的“单孔十环”事件,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迅速席捲了整个国防大学的学员圈。
苏辰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一个“背景神秘的插班生”,变成了一个“体能和枪法都变態到不像人的怪物”。
302宿舍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极为古怪。
石磊看苏辰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崇拜和敬畏,说话都小心翼翼。陈默则是化身好奇宝宝,总想从苏辰身上挖出点什么秘密,但每次都被苏辰用“天赋好”、“练得多”给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
变化最大的,是杜飞。
曾经那个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天之骄子,彻底自闭了。他不再主动挑衅,甚至不敢与苏辰对视,整天埋头在书本和训练里,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追赶那道遥不可及的背影。
苏辰对此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真正的“练级”,才刚刚开始。
中级指挥系的课堂上。
头髮花白,在战术理论领域享有盛誉的李援朝教授,正在讲解一门名为《未来战场信息饱和下的突防战术》的课程。
“……所以,当敌方具备全频谱的电磁压制和多维度的侦察能力时,我方的任何大规模集结,都將是自杀行为。未来的突防,关键在於『隱形』和『欺骗』……”
李教授在黑板上画著复杂的战术推演图,口若悬河。
台下的学员们听得如痴如醉,这都是最前沿的军事理论。
苏辰坐在角落,听得很认真。以他陆地神仙级的元神,李教授所讲的一切,在他脑中都会被自动拆解、分析、然后与他自身庞大的武学和战爭经验相融合,最终形成更高维度的理解。
“……这个战术构想,目前还存在一个无法解决的悖论。那就是『隱形』与『通信』的矛盾。绝对的静默,意味著你將失去指挥。而任何形式的通信,都可能暴露你的存在。”李教授嘆了口气,这也是困扰了军界数十年的难题。
他习惯性地在课堂上提问:“有谁对这个问题,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课堂上一片寂静。连杜飞这样的高材生,也皱眉沉思,无法作答。
李教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很安静的插班生身上。
“苏辰同学,你来说说看。”他纯粹是想看看这个体能怪物,脑子里装的是不是也和別人不一样。
苏辰站起身,平静地开口。
“报告教授,我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於如何『隱藏』通信,而在於如何『定义』通信。”
一句话,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李教授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
“传统的通信,是点对点,或点对面的信號传递。但如果,我们的通信模式,是融入背景噪音呢?”苏辰的声音不疾不徐,“我们可以创造一种『动態欺骗性冗余信道』。简单来说,就是主动製造海量的、看似混乱无序的、但又符合战场环境特徵的垃圾信號,形成一片信號的『热带雨林』。而我们真正的指令,就如同雨林中的一片特殊的树叶,混杂其中。敌人就算能监控整片雨林,也无法在亿万片树叶中,找到那片我们想要的。”
“嘶……”李教授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思路,简直是天马行空!却又在理论上完全可行!
苏辰还在继续:“同时,突防单位本身,也需要进行『能量特徵管理』。不追求绝对的雷达隱形或红外隱形,而是通过模擬算法,让自身的热信號、电磁信號,模擬成环境中的一块石头、一棵树,甚至是一头牛。让敌人看到你,却无法將你从背景中识別出来。”
“妙!太妙了!”李教授激动地一拍讲台,“能量特徵管理……动態欺骗性冗余信道……好!好啊!苏辰同学,你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全班同学,包括杜飞在內,都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著苏辰。
这傢伙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他们还在理解教授讲的战术,他已经开始创造新的战术理论了?!
这一下午,苏辰没有去李教授的办公室。
他去了图书馆。
这座號称亚洲最大的军事专业图书馆,馆藏浩如烟海。
然后,学员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苏辰,一头扎进了“材料物理与能量工程”的书架区。
他看书的方式,很特別。
不是一页一页地翻,而是一目十行,手指在书页上划过,快得像一道残影。哗啦啦的翻书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名图书管理员忍不住上前提醒:“同学,图书馆请保持安静,看书请不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苏辰已经“看完”了一本厚达七百多页的《高能粒子物理导论》,並隨手將其扔在脚边。然后,又从书架上抽下另一本《超导材料应用白皮书》。
管理员看著他脚下那已经堆成一小堆的、涵盖了物理、化学、工程学等多个领域的专业书籍,再看看墙上的时钟。
从他进来,到现在,只过了两个小时。
他脚下,已经有了二十多本书。
“他……他是来借书的,还是来搞批发的?”管理员喃喃自语。
一天。
两天。
一周。
苏辰成了图书馆的“幽灵”。他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里,涉猎的范围从战术指挥,到武器工程,再到人工智慧、量子物理,无所不包。他看书的速度,已经成了国防大学的一个传说。
终於,在一周后的一个下午,他在一本讲解“单兵武器能量转换效率”的专著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指,点在书页上一行冰冷的数据上——“受限於现有材料学,电能到动能的转换效率,最高为37.4%,此为当前物理瓶颈。”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物理瓶颈?
他合上书,径直走向李援朝教授的办公室。
正在伏案研究苏辰上次提出的战术构想的李教授,看到他,连忙招手:“快来快来!你上次说的那个构想,我写了份报告上去,上面非常重视!你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苏辰將那本专著放在他桌上,指著那行数据,问出了一个让李教授灵魂都为之颤抖的问题。
“教授,如果,我们不遵循现有的能量传导路径呢?”
“如果,能量的载体,不是电缆或波,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本质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