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楚鹤辞已经当著於家爷孙三人的面又亲又抱把於景哄好。
於景爷孙三人就这么全程看著,谁都没有说话。
话是没说,心里却没这么平静。
特別是於老爷子,就差当场骂不知廉耻了。要不是有楚鹤辞一个外人在这里,於景脸上估计得再挨一巴掌。
於老爷子以前只听说楚鹤辞和於景感情好,他也知道两人感情好,作为希望於家和楚家姻亲稳固的於家掌权人,於老爷子自是乐见其成。
他从来不知道两人所谓的感情好是这么个好法。
好到当著长辈的面就这么……
人家江邵黎和叶执那么黏糊都只是给对方夹一夹菜,不小心喝错个酒,长辈们看到最多就是牙酸一下。哪像楚鹤辞和於景这么直接当面就来,看得人一股子无名火。
哪个正经懂礼的人会这么当著长辈的面就又抱又亲?
说是为了哄人不得已,可以,可不得已一次就够了,一连亲几次还亲那么响是什么意思?
当旁边的人都是死的吗!
於妄和於薈也静默著,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於薈已经呆愣坐回於妄身边。
双胞胎有时候是有一点默契在身上的。
不用任何交流,两人仅一个对视就看懂了对方內心的感受。
无语,非常无语。
同时也在疑惑於景和楚鹤辞以前是这样的吗?两人以前也这么……旁若无人吗?
不太清楚,好像两人感情是一直很好。可能以前两人不会这么当著人……所以之前他们才没觉得有这么辣眼睛?
乾咳一声,於薈说:“小景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吧,你看看你,才去学校一个星期就把你自己照顾成这样,妈要是看到还不得心疼死。来,多吃点,把精气神都养回来。”
楚鹤辞哄人时,服务员已经陆续把菜端上来。
於薈给於景夹菜。
她招呼楚鹤辞:“鹤辞也吃。”
按理於薈和於妄都比楚鹤辞要小一岁,该叫楚鹤辞一声哥,可谁让楚鹤辞从小就是他们弟弟的未婚夫呢。
两人一直都是直接叫楚鹤辞的名字。
当然霸道的楚鹤辞也不会叫他们哥哥姐姐。
“小景,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爷爷气一个星期气也消了,你只需要稍稍向爷爷服个软,爷爷就不会再怪你。你也是个执拗脾气,居然就这么和爷爷犟上了,爷爷不让你回家,昨天星期五放学你还真不回家。你啊……”
於妄说著无奈一嘆,问於景:“你昨天没回家,去哪里了?”
於景小心翼翼去看於老爷子,见於老爷子冲他冷脸轻哼,他立时像是被嚇到一样收回目光缩著脖子,“我、我没有去哪里,就在宿舍。”
星期五江邵黎和叶执回家,郑祈去约会,徐松说是去他哪个亲戚家玩,宿舍只剩下他和孟屿。
他本想趁此机会和孟屿亲近亲近。
这个星期孟屿太反常了,都不怎么搭理他,这让他很有危机感。
没想到星期五晚上,孟屿直接买机票飞回水城,临到登机才发信息告诉他,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昨晚他是一个人在宿舍!
自从被於家认回来成於家的小少爷,他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何曾这么淒凉的一个人留在宿舍过!
他想著周五了,楚鹤辞的醋意也该散了,应该会给他打电话。
打算等楚鹤辞给他打电话向楚鹤辞暗示他在学校过得不好疑似遭到舍友的排挤,让楚鹤辞心疼他来接他。既能让他们感情升温又能见到楚鹤辞为他出气。
可他等到晚上十二点都没有等来楚鹤辞的电话!
气得他一晚上睡不著。
要不是一整晚没睡,他今天的气色哪会这么差。
没想到周六了楚鹤辞依旧不给他打电话。
不仅楚鹤辞不联繫他,於家也没有一个人联繫他。
这让他如何坐得住!
又见一个圈子里的富二代在商场撞见江邵黎和叶执疑似约会,富二代拍了照片发在群里。
看到江邵黎和叶执“甜蜜约会”,他更加坐不住。
主动找人打听楚鹤辞的动向。
幸亏他人缘不错,问到上次偷拍到江邵黎和孟屿一起上课的富二代,那个富二代帮忙打听,得知楚鹤辞和於家人约了中午在清苑吃饭。
楚鹤辞和於家人约吃饭居然没人叫他!
於家和楚家有联繫分明是靠他!
如果不是有他和楚鹤辞的婚约在,以楚家如今远超於家的地位,楚鹤辞这个楚家的当家人怎么会主动约於家的人吃饭!
於家却没有一个人记他的好,都不打电话叫他!
不叫他,那他就自己来!
他倒要看看他来了,他们会不会真把他赶出去。
果然,看到楚鹤辞这么重视他,老头子就算恨不得瞪死他也没敢出声赶他。还得忍著和他同桌吃饭。
於妄鬆了口气:“在宿舍就好,我还怕你赌气悄悄跑去一些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他看向於景,语重心长:“小景,你別怪爷爷,也別怪我们这几天都没有联繫你。丟掉苏家的项目,你不知道对我们家的公司来说打击有多大,这一个星期不止我们,就连妈妈这个以往只懂插花喝茶不管事的富太太都出去找相熟的人帮忙,都想儘量挽回苏家的合作。”
“爷爷嘴上说让你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毕竟叶执会横插一脚与你有很大的关係,可爷爷又怎么会真將事情都丟给你。我们一家子人这些天都在为这事犯愁。”
“眼看叶家和苏家合作就要落定,难有转圜的可能,爷爷都急上火了。今天和鹤辞约在这里见面,就是商议怎么解决於家当下难题。”
於妄说著,许是不想显得是於家靠楚家,看向楚鹤辞:“当然,眼下需要解决难题的不止於家,还有楚家。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於家和楚家需要互相仰仗,合作共贏。”
於景却只抓到一个重点:“楚家?楚家怎么了?”
他竟对此一无所知。
楚鹤辞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敏锐地觉察到他情绪的变化,於景的心不自觉一提,看著楚鹤辞,动了动唇,却是羞愧难当半晌说不出话来,“……对不起楚哥,我只顾著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又忙著补上个星期崴伤脚请假休息落下的课,忽视了你,我都不知道楚家出了事。”
他抬手抹眼泪,“对不起楚哥,我不该和你赌气,你星期一那天明明就是生气离开的。我还想著我没有做错,你却不信我要生我的气,该是你来找我求和,而不是我主动去找你,那样会显得错的是我……”
“对不起,是我小孩子心性,没想过你不联繫我其实是你正被其他的事缠身无暇他顾。楚哥,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夫,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我却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如果你的未婚夫是赵云舟,他一定能够帮你,不会像我这么没用……”
“好了不怪你,你没有做错什么。”他哭成这样,又提到赵云舟让人想到他过去吃的苦,楚鹤辞就心软了。
当然了,是真心软还是不耐烦继续听於景哭佯作心软,就只有楚鹤辞自己知道了。
这几天公司的事闹得楚鹤辞很烦躁,没了往日里哄人的耐心。
他现在只想立刻和於家达成合作狠狠打公司那些老顽固的脸,让他们再不敢说他半句不是!
要不是有他这十年的英明带领,他们能有那么多分红拿?
一群老东西还敢来质疑他的决策能力!
“別再拿赵云舟和你比,他哪里有资格和你做比较。我对赵云舟也不感兴趣,別再说如果他是我未婚夫这种话,我的未婚夫是你,也只能是你只会是你。”
“乖乖,別哭了啊,我和你爷爷他们要谈正事,等正事谈完我再来补偿你。这几天是我忽视你了,我不该因为工作忙就忽视你,你才应该是別同我计较。”
说著他拨出电话:“把东西拿进来。”
他的男特助和女秘书进来了。
一人手里拿著两份文件。
也不知道明明一个人就能做的事他为什么要交给两个人。
楚鹤辞接过文件,正要递给於家三人翻阅,忽见手上的手机亮了亮,有消息进来。
是赵云舟发来的消息。
赵云舟是用他自己的大號发的!
见其他人都疑惑地看向自己,楚鹤辞拿著手机:“赵云舟怎么会给我发信息?”
如无要紧事,赵云舟从不会主动联繫他,楚鹤辞当即点开。
几乎同一时间,於老爷子和於妄於薈三人都收到同样的信息。
“他也给我发了。”
“我也收到了。”
“我也是。”
有录音,有视频。
一连好几条。
刚刚楚鹤辞提到赵云舟,於家三人就情不自禁回忆起当初赵云舟还是於家孩子的日子,心里本就有点怪怪的。
突然收到赵云舟发来的信息,无疑是在他们心里那点怪异感上又加分量,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开。
一时间,包间里热闹极了。
二重奏的录音,二重奏的视频声音。
听到录音看到视频,几人的脸色精彩极了。
於景的脸色也很精彩。
最精彩。
因为这些录音和视频的主角都是他!
於景立刻就想到了江邵黎。
一定是江邵黎做的!
这些事发生的场合里都有江邵黎!尤其那天他在宿舍阳台看到叶执和江邵黎抱在一起,他质问叶执那些话的时候,只有江邵黎在场!还有他在医院偶遇云珣,当时江邵黎也在!
江邵黎居然录了音,还录了他和云珣对话的视频!
什么清冷男神,江邵黎分明就是个神经病!
是个会使阴招录音录视频针对他的神经病!
录音和视频確实出自江邵黎的手。
叶执凑到江邵黎身边,低头看他拿在手里的手机。
手机上还是和赵云舟的聊天界面。
几分钟前江邵黎发出一条信息:【可以发了。】
那边隔几分钟回復,看时间和隔壁几人接到赵云舟消息的时间差不多,赵云舟回復一条:【搞定!/得意/吃瓜/大笑】
江邵黎回他:【怎么用你自己的名义发?】
江邵黎完全可以自己把这些东西发给楚鹤辞和於家人,会让赵云舟发,只是想將这些东西在赵云舟手里过一遍让赵云舟痛快痛快。
他是让赵云舟匿名发。
不过是不是匿名发好像也不重要了,这些信息的来源稍微一查就能查到他这里来。
无他,每个场合他都在场。
且有的场合只有他在场。
赵云舟回:【这样才痛快嘛,你是不知道我在他们手里吃了多少瘪,就是要这样直接去打他们的脸!以免他们下次见到我又不认帐,我就是要让他们以后见到我都羞愧难当!】
赵云舟:【好吧,其实主要是我觉得以我的名义发,他们才能第一时间打开来看。如果是匿名,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当垃圾消息处理直接无视掉。既然做了,就要確保万无一失。】
江邵黎想说他们这次忽视没看也不要紧,很快就是楚夫人的寿宴,到时在寿宴上把这些东西放出来衝击只会更大。
说来,江邵黎原定的计划確实是在何珍的寿宴把这些东西放出来,是今天与何珍短暂的碰面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得试试有这些东西,何珍还会不会坚持让楚鹤辞和於景订婚。
同样听完录音和视频声音的叶蕴看看江邵黎,看看叶执,又看看云珣:“谁来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执就算了,他和於景同宿舍,本就有传言说他对於景有意,你呢云珣,这里面怎么还有你的事?”
叶执:“……我不能算了啊,我对於景从来没有那个意思,老姐你別乱冤枉我。只是传言也不行,我不接受这样的传言!”
他怨怪地看江邵黎:“黎黎,我说你那天看到於景来扒拉我,怎么还有閒心录音,原来作用在这里。”
江邵黎对他浅浅笑了下,桌下的手握住他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是安抚意味。
叶执顷刻便被安抚好了。
转而去看云珣的戏。
挨叶蕴质问的云珣也怨怪地看一眼江邵黎。
江邵黎冲他抱歉一笑。
难得见到江邵黎笑,云珣也不好再怪他了。
专注去和叶蕴解释:“阿蕴,这可和我没关係,我那天好好在诊室里给病人看诊,是於景自己衝进来的。我只是看於景是病患,出於医者仁心顺道帮个忙,可没其他心思。当时我还叫上了邵黎一起,並不是我一个人陪於景去复查,这个你当天就知道了。”
“再说,我也不可能对於景有什么啊,我直的,笔直!”
叶蕴:“……行了,知道了,不用强调得这么大声。”
隔壁。
楚鹤辞险些捏碎手机。
他冷沉的眼神盯著於景:“於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