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执洗澡出来,江邵黎还坐在书桌前回復江家家族群里的消息。
是大家知道他回来表示问候,大概了解他以后要留在国內上学的情况后,要么约他有时间聚一聚,要么让他找时间回老宅吃饭。
江邵黎头髮还半湿著。
叶执看到,走了过来:“黎黎,怎么不把头髮吹乾?和谁聊天呢这么专心,连头髮湿著都没管。”
“家族群,都在问我回国的事。”
“哦。”得知他是回復家族群的消息叶执就没管了,打开抽屉拿出吹风机,“我先帮你吹乾头髮。”
江邵黎抬头看他。
“干嘛这么看我,我又不是没给你吹过头髮,说起来我上次给你吹头髮还是两年前的事。”
想到这两年的种种,叶执眼神怨怪:“黎黎,你一离开就是两年,放假和过年都不回来,给你打电话你没时间多聊,给你发消息你偶尔才会回復。知道你既要跟著老师画画又要上学很忙挤不出太多时间陪我聊天,可你也是真狠心啊。”
“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年有多想你,想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想给你发信息又见你隔很久才会回復,怕你没能及时回復会乱想然后自责,不想给你增添不必要的负担。慢慢地,我就学会了克制住自己不隨便给你打电话发发信息,你都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江邵黎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说:“宿舍快熄灯了。”
话茬转太快,叶执情绪还没收回来:“嗯?”
“不是要给我吹头髮,不快点宿舍就要断电了。”
“哦哦,好,我这就给你吹!”
叶执高兴了。
书桌后的墙上就有插座,江邵黎没有挪位置,就坐在原处背对著叶执让他帮吹头髮。
吹风机嗡嗡的响,叶执修长的手指穿插在江邵黎发间,只觉得江邵黎的头髮柔软得过分。不像他,他的头髮就很硬,摸起来一点都没有江邵黎的舒服。
吹了一会儿,將吹风机换到左手。
右手穿插发间,不经意碰到江邵黎的耳朵。
叶执的手指顿了一下。
垂眸看著江邵黎的耳朵,只觉这耳朵白得有点晃眼。
叶执不受控制地拿手指碰了碰江邵黎的耳朵,感觉耳朵的主人好似抖了一下,叶执的心陡然一提,不敢再动。
等一会儿仍不见江邵黎回头制止他,又大著胆子继续。
碰了两下,还是觉得不够,索性遵从內心捏在江邵黎耳垂上。
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太过紧张,捏上江邵黎柔软的耳垂时,叶执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叶执。”几秒后,江邵黎终於回头看他。
叶执忙道:“黎黎,你別生气,我就是没忍住……”人一慌就很容易口不择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耳垂这么白这么软这么好摸啊,早知道我之前给你吹头髮的时候就多摸摸了,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宿舍其他人:“……”
江邵黎:“……”
“啊不是,我……”叶执慌忙中眼珠子一转捕捉到救星,目光落在江邵黎右耳戴著的深紫色耳钉上,“黎黎,我送你的这个耳钉你一直戴著吗?出国这两年都没有摘下来过吗?”
一高兴就忘了上一秒的心虚紧张。
这很叶执。
江邵黎:“嗯。”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叶执笑容压都压不住。
“这耳钉有点旧了,当时买的时候我没多少钱,买得也很便宜,感觉不够配你,我再给你买个更好的换了这个?”
“隨你。”都是他送的,戴哪一个都一样,江邵黎没什么意见,不戴的摘下来收好就是。
居然没拒绝,叶执大喜:“那就说好了!”
“嗯。”江邵黎看一眼他还在滴水的头髮,问他:“你的头髮,要我帮你吹吗?”
还有这种好事!
叶执眼睛发亮。
黎黎帮他吹头髮啊,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待遇,他傻了才会拒绝。
“好啊好啊!”生怕晚一秒江邵黎就会反悔。
关掉吹风机,两人很快调换位置。
江邵黎给叶执吹头髮可没有叶执那么多小动作,规规矩矩把头髮吹乾拔了吹风机的线。
倒是叶执感受著江邵黎在他发间穿梭的手指,江邵黎指尖时不时在他头皮上触碰,让他有点头皮发麻。
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江邵黎见叶执头髮都吹好了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唇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拍拍他后脑勺:“吹好了,上床睡觉吧。”
“哦哦,好。”
叶执站起来爬上床拉开被子躺下,一气呵成。
躺下都没有完全回神。
全程看著的於景:“……”
要不是手机砸坏了,说不定还得再砸一次。
这两人可真是旁若无人!
叶执明明喜欢他,都为他多看別的男人吃醋了。可自从江邵黎出现,叶执眼里就再也看不到他了,甚至因他差一点砸到江邵黎就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他警告他!
都是江邵黎!
都怪江邵黎!
江邵黎要是消失就好了!这样叶执的注意力又会回到他身上只对他一个人特別。
“小景,要准备睡了吗,要睡了我就扶你回床铺。”
孟屿的声音传来,不知是不是太沉浸在自己愤怒的情绪中被孟屿突然传来的声音嚇到了,於景感觉孟屿的语调有点幽幽的,听得人不自觉泛起鸡皮疙瘩。
抬头去看,孟屿还是他熟悉的神情。
眼里全是对他的关心和隱忍的爱意。
於景心里总算好受一点。
“是有点困,麻烦你了。”
孟屿说不用和他这么客气,走过去动作嫻熟地抱起於景。其间於景的睡衣往上缩了缩露出腰,孟屿直接没有阻隔地双手掐在他的腰上將他送到床铺上去。
手指没少在於景腰间摩挲。
这对性向为男且有对象的人来说已是十分越界,於景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斜对面床铺上江邵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对於景这个人的无下限有了更深的了解。
骤然对上孟屿看过来的目光。
江邵黎此时穿著睡衣,领口鬆散,孟屿就这么直直盯著他打量。
江邵黎眸光冷下来。
孟屿一愣。
是错觉吗。
他怎么好像从江邵黎眼里看到了杀意?
想要再去看,江邵黎已经將床帘拉上,彻底挡住了他的视线。
江邵黎的床帘拉上了,叶执的却没有。
於是孟屿转过脸又对上了在床上躺著的叶执看过来的视线。
叶执的眼神竟是比江邵黎还要冷上几分。
接连被两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孟屿承认他是有点被嚇到,心底又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丝隱秘的兴奋。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孟屿没有表现出来,他甚至很快收回和叶执对视的目光。
叶家和江家都是他不想招惹的,特別是叶家。
与这两人正面交锋他没有多少优势。
理智告诉他没必要去招惹这两人,他需要做的就是看著叶执眼里只有江邵黎给他减少一个爭抢於景的劲敌。內心深处又觉得,找这两人不痛快会很有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