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景那个小婊砸真本事没有一点,却很能迷惑人,然后就有一大群追隨者来帮小婊砸清除障碍。
很不幸,他这个假少爷就是那个障碍。
於景像个疯子一样盯著他不放,他烦透了,早想把於景解决掉,偏偏於景身边有很多追隨者帮他,这些追隨者还一个个都难缠得很。
特別是叶执和楚鹤辞。
楚鹤辞就算了,他处理起来没什么留手的必要,叶执不同。
叶执不仅和他有点交情,更是江邵黎的眼珠子。
他要是对叶执做点什么,叶执本人就很难对付不说,还有个江邵黎需要应付。
太头疼。
叶执不站到他对立的阵营去帮那个小婊砸是最完美的。
赵云舟心下满意了,又继续喝酒。
江邵黎:“就是我在国外的同学,关係一般就没有和你提过。”
换言之就是关係好一定会和他提。
叶执满意了。
旁边的人看著只觉得江邵黎对叶执真耐心。
其间,叶执离开去上厕所。
赵云舟顺势坐到江邵黎旁边,“原本打算等你休整几天再给你接风洗尘,没想到云必回这小子速度这么快。”
江邵黎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心领。”
“我听说你要去我们学校上学,好像还和叶执一个专业一个宿舍,怎么,学艺术到一半突然想转学金融了?”
江邵黎抬眸看他。
“你这张脸太醒目了,学校论坛到处是你的消息,我室友没事就喜欢逛学校论坛打发时间,他分享给我的。我室友昨天也在体育馆,没来得及给你介绍,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他特別可爱。”
江邵黎:“……”
用可爱形容一个男生,关係怕也不正常。
是的,江邵黎从不觉得赵云舟喜欢楚鹤辞。
哪怕赵云舟並没有明確表示过。
当然小说剧情里不是这么说的,作为曾占著婚约的假少爷,赵云舟在小说里天然就是喜欢主角攻,和主角受这个真少爷是情敌。
而江邵黎所了解的赵云舟对楚鹤辞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无他,两人撞了属性。
有赵云舟这个和小说剧情差別不是一星半点的人在,江邵黎才会那么坚信主角受於景並非小说中说的是个真好人,从而反覆琢磨剧情从细枝末节找出了佐证。
“你和叶执同宿舍,和於景近距离打过交道了吧,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就於景这个人啊,你和他打过交道后感觉如何?有没有很想骂人?有没有很想几个耳刮子给人扇过去?”
赵云舟一脸期待的表情。
“我是文明人。”不会隨便扇人耳刮子。
江邵黎睨他:“看你这样,深受其害?”
赵云舟一声长嘆,惆悵地喝酒:“一言难尽啊一言难尽。”
“抱错这事吧,虽说错不在我,可我作为既得利益者,我也確实没什么发言权。这不,当初於家一把亲儿子接回来我不就立刻主动搬出於家了么,搬出於家的时候我除了身份证可什么都没带。这你是最清楚的,当初我流落街头就是你借的钱,才让我有资本去赌一把有了现在的身家。”
赵云舟投资眼光和叶执有得一比,投资这方面他们都有常人没有的敏锐。赵云舟不是遇事就一蹶不振的人,哪怕突然被告知不是於家的孩子,他也很快就做好新的人生规划。
他看好一个大学生创业项目,可惜净身出户的他没有资金去投资,他找了不少从前的朋友借,谁都没借给他。
只有江邵黎。
他开口要借两百万,江邵黎一句都没有多问,只叫他发帐號。
十七岁的江邵黎手上的钱都是他自己卖画或者存的零花钱,那时的江邵黎画的画没那么值钱,画放在他母亲的画廊掛卖,偶尔有人看中买下也就是几万顶多十几万一幅。
江邵黎又很少会將自己的画拿去画廊掛卖。
两百万是江邵黎存了很久的钱。
说不定在当时就是江邵黎全部的资產。
这份人情赵云舟一直记著,哪怕他早已將这笔钱还清。
“那也是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家,是我叫了十七年的爸妈和哥哥姐姐,突然有一天就变成了別人的……”
赵云舟倒满一杯酒,一口闷。
“我记得那天是我妈生日,周末,没人在家,就我一个人,我想给我妈一个惊喜,特地跟著家里的糕点师傅学做了蛋糕。我以为大家不在家是去忙了,哪知道他们是去接亲儿子。”
“你能想像当时那种感受吗,我满怀期待捧著亲手做的蛋糕出来,想要给我妈一个惊喜,迎接我的却是被告知我不是这个家的孩子,而他们身边就站著那个亲生的。”
“就很不能理解你懂吗,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为什么要瞒著不告诉我,等接了人回来再给我一个正面衝击呢。提前告诉我我又不是会赖著不让他们认回亲儿子,我又不会赖著他们於家不放。”
赵云舟又倒满杯喝了。
“这也就算了,我都主动退让搬出於家了,於景还不愿放过我,总煽动爸妈叫我回去吃饭,毕竟养了我,他们都亲自打电话叫我了,我肯定不能拒绝。然后我每次回於家,总能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於景往那儿一站眼睛一红露个委屈表情,其他人就觉得我欺负了他。我欺负个鬼啊我欺负,我真找人麻烦可不是这样的,高低得给他弄残了!”
“於家那些人呢,脑子就跟有病似的,我怎么解释都不听,就是认定是我欺负了人。我坚持让调监控,你猜怎么著,监控它刚好就是坏的,你说神奇不神奇。”
“更有病的是,於景一直觉得我喜欢楚鹤辞要和他抢未婚夫,我怎么解释我对楚鹤辞没意思他都不信,就是要针对我。”
“还有很多离谱的,太多了,我都不知该从何说起,那就说个最近的吧。昨天於景不是在体育馆打篮球崴了脚嘛,我刚到体育馆他就摔了,我隔那么远啊,隔山打牛都打不到他,他都能把这事算我头上,说是我嚇到他他才摔的,然后把状告到了楚鹤辞那里,楚鹤辞弄不了我就去给我合伙的公司找事,你说这不是纯有病么。”
赵云舟一杯接一杯喝。
云必回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这怎么和他听到的不太一样?
大家都说赵云舟是因为容不得於景总欺负於景才被於家扫地出门,说赵云舟对楚鹤辞痴缠不休,总针对於景想要破坏两人的婚约。
果然道听途说要不得啊!
“邵黎哥,赵云舟喝这么狠没问题吧?”
云必回惊疑一声:“邵黎哥你在干什么,录音吗?你把赵云舟的醉话全录下来了?”
江邵黎淡定地將录音保存,收好手机。
手指放在唇上对云必回比了个“嘘”的手势。
云必回了解的点点头,做了个嘴拉拉链的动作,“邵黎哥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他凑近小声问:“不过邵黎哥,於景真……那么?”
江邵黎没有直接回答他,只问:“你信於景还是信赵云舟?”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信赵云舟,我和於景又没什么交情。”他看著喝得醉倒在沙发的赵云舟,恨铁不成钢,“你说赵云舟也是,受了欺负干嘛不说出来啊,一个人藏著掖著谁知道怎么回事。”
干嘛不说出来。
当然是剧情不允许他说啊。
江邵黎不確定赵云舟藏了这么久的委屈突然选择在这时候说出来,是因为赵云舟將他当可以倾听的朋友,还是因为他觉醒了已经游离在剧情之外,赵云舟坐在他旁边受到影响才说的。
不过也不重要。
反正他录音拿到手了。
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他再录。
等录得多了,总有用得到的时候。
还好他机敏,见赵云舟问起他和於景打交道的感受觉得赵云舟话不止於此,立刻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赵云舟没开口找你帮忙你就別多管,他现在是醉了,要是清醒未必会说这些事。贸然帮忙,说不定会打击到他的自尊心。”
主角光环不是云必回能抗衡的,云必回对上於景怕是会吃亏,还是別让他往於景面前凑了。
云必回听罢赞同地点点头:“说得对,赵云舟將这些事藏心里这么久都不说,多半就是自尊心太强了,我们贸然帮忙,他心里说不定会更不好受。还是邵黎哥考虑得周到。”
江邵黎拍拍他肩膀。
“你照顾好他,我也去个洗手间。”
叶执去上个厕所这么久都不见回来,他得去看看。
江邵黎去洗手间並没有找到叶执。
碰运气找路过的侍应生询问,刚好问到一个知道叶执去向的。
“江少找叶少吗,他往小阳台去了。从这边直走过去打开门就是小阳台,门上掛著『非工作人员勿入』的牌子,小阳台是我们老板平时休息的地方,叶少和我们老板认识,叶少来这边喝酒之后偶尔会去那里吹风醒酒。”
“谢谢。”
江邵黎道了谢往小阳台去。
酒吧私人小阳台,叶执正在打电话。
准確地说,是在接电话。
他刚从洗手间出来电话就响了,是他亲姐打来的。
酒吧太吵,他转道去了小阳台接听。
“叶执你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张姨说打扫的阿姨来打扫三楼小客厅的时候看到菸灰缸里放著一堆菸头?你现在菸癮都这么大了吗,一晚上就抽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