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王砚躺在床上,听到了房间门被叩响,刚想起身去开门,就见那身影已经缓缓推门走了进来。
那黑色的身影今夜没有穿著巫女袍,只是穿了一件暗蓝色的短裤,上身则是一件白色的短衣,看起来倒像是有些休閒的风格。
玄蚺关上了房门,手里似乎还拿著些什么东西,她弯著腰,朝著王砚盈盈一笑:
“先生,妾身来赴约了哦~”
王砚別过头去,淡淡道:
“那....我们开始吧。”
“噗——”
玄蚺捂住嘴噗嗤一笑,將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房间之中的桌子上。
仔细看去,似乎是一瓶不知名的液体,乍一看有些像是酒的样子,而另外一个则是一个由草叶包裹的东西,还在冒著热气。
“先生似乎有些著急?哎呀,长夜漫漫,先与妾身共饮一杯如何?”
说罢,她便拉过一只凳子,靠著木桌坐下,拿出两个酒杯,將那酒液倒了出来:
“这是我们悠兰一族特有的樱果酒,上一次喝,我都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这酒的年纪,恐怕也快比那螈族的小姑娘大了。”
那酒液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散发著一种特別的香气,有点类似於樱桃。
王砚也顺著木桌坐下,拿起了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
“今日,倒也算是妾身几千载的光阴里的一件大事,留的这时喝,倒也不错。”
一边说著,她又伸出手,打开了那草叶包裹著的东西,打开来一看,竟是一只香气四溢的烧鸡。
“尝尝吧,算是妾身做的下酒菜,干喝这个酒的话,很容易醉倒的哦~”
王砚吞咽了一下口水,捻著手撕了一块放到了口中,顿时汁水横流,口舌生津,这烧鸡的味道真不错。
抿了一口樱果酒,王砚不禁讚嘆道: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手艺。”
玄蚺笑了笑,同样也是喝了口酒,缓缓说道:
“毕竟妾身也是有独行的时候,有个好手艺,即便在无人的地方,自己也能落得个体面,不至於去啃那些乾粮。”
王砚点了点头,毕竟玄蚺给他的印象就是利己主义,这个说法倒也是合理。
“说实话,先生,妾身其实现在,还是有些害怕的。”
王砚不由得微微愣了下,有些难以置信。
抬眼看向了玄蚺,她的表皮上附有一层黑亮的皮毛,但是即便是如此,王砚也能从她那个羞怯的表情上看出来,她应该是在脸红。
他原本以为这三千多岁的老处女早就对此没有什么波澜了呢,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怯场?
“是不是.....感觉妾身很奇怪?”
玄蚺深吸了一口气,隨后才缓缓解释道:
“妾身本是悠兰一族的异类,也曾与同龄的巫女们一同在神社祈祷。”
“只不过到了后来,亲眼目睹了父母,挚友的相继离去,妾身便知道,这所谓的长生,既是馈赠,又是诅咒。”
“自那以后我便离开了村落,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浪人。”
“流浪了几千年,我原本以为,自己恐怕会与任何男性都无缘了,直到遇到了先生。”
“启灵之种的诱惑,妾身实在是无法抵御。但若是一想到与先生缠绵,妾身的身子,就.....就不知为何软的厉害。”
王砚饮著酒,听著玄蚺的话语,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我一直以为,你会看透很多东西。”
玄蚺单手戳著脸颊,摇晃著酒杯,看著杯中的酒液,金色的眸子里全然一片迷茫:
“有些东西,即便是在漫长的岁月,也无法看透,无法理解。”
“我有著不得不去上层的理由。”
说罢,玄蚺猛的仰头,將那杯中的樱果酒尽数饮下,隨即双眸之中,泛起一丝不太自然的迷醉。
“先生.....请......疼爱妾身吧......”
———
在酒液的作用之下,与玄蚺谈了谈心,王砚还是头一次对这个女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她的寿数无穷无尽,在乎的人会一个接著一个在她面前离开,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无能为力。
人都是会死两次的,第一次是在他失去生命的时候,而第二次,就是这个世界完全忘记他的时候。
生者要背负著所有逝者的记忆,让他们活在心中,这份记忆本就是一个无比沉重的大山。
玄蚺就是这样,她不敢再去与任何人有更深的交集,因为她负担不起,当眼看著自己在乎的人一个接著一个相继离去之时,那种痛苦,每一次都比撕开血肉还要痛苦万分。
这也就让她变成了如今这样,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哪怕是这样旖旎的夜,她也带著属於自己的算计。
“先生.....原来......是这种感觉......”
“请,请再慢一些.....让 妾身好好感受一下先生的体温.......”
“哼嗯.....”
三千载的时光能够让一个文明从茹毛饮血走向星辰大海,这本就是一个极其漫长的岁月。玄蚺就像是歷史长河中那块佁然不动的顽石,任由时间的冲刷。
她就宛如那甜香的樱果酒,被时间遗忘,孕育出了独有的香醇。
鶯鶯燕燕,情乱迷离。
旖旎的风光持续到了后半夜,玄蚺趴伏在王砚的胸膛上,金色的眸子里还残留著迷乱的情意。
王砚抚摸著她柔顺的长髮,轻声道:
“你现在实力有所增进了吗?”
玄蚺的头在胸膛上蹭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刚刚一开始.....第一次.....妾身就感觉到了......”
“看起来你好像並不是很激动的样子?”
“这些都是在妾身意料之內,早就有所准备。倒是这漫长的夜......”
她微微抬起头,一对明亮的金瞳对上了王砚的眸子。
“先生倒是爱煞了妾身,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吃不消呢.....”
王砚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也不能怪他,谁让玄蚺的专长就摆在这,真吃到嘴里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香,什么事情他都拋到了脑后,整个脑子里当时就一个念头。
说起来,他这也算是破坏文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