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上天头一遭,有鼠欢喜有鼠忧。
到了安居城之后,刚一下来,有的小鼠就腿脚软的不行,趴在港口边上就吐了起来,显然是有些不太適应。
王砚对此也表示理解,让小鼠们先都调节一下。
一大波人涌入了港口,自然是引起了卫兵们的注意,有几个卫兵走了过来,一看到是王砚带来的人,瞬间换了一个脸色,朝著王砚行礼问好。
“王哥又来了?带了这么多人,用不用小弟给您叫个马车?”
王砚摆了摆手,只有几个人的话坐一坐马车也就算了,但是这一下子一共十几只小鼠,怎么说都坐不下,反正走一段也没什么影响,王砚便回答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带著她们走一段就行。
缓了一会儿,小鼠们终於是全都调整好了精神,虽然那几只晕鯨的小鼠脸色还是有些发黑,但不至於站都站不稳了。
“跟紧我,不要走丟了,接下来我先带你们去个地方。”
鼠鼠们都乖巧的点头,为了防止和王砚走散,又是排成了一字长队,抓住了前面一只鼠鼠的尾巴,紧紧的跟在王砚的身后。
安居城的人口非常的密集,作为一个商业性的港口城市,每一个大街小巷都有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而且现如今中层的几大势力也都全部驻军了进来,可以说街上的人数达到了安居城有史以来的顶峰。
小鼠们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纷纷都抓紧了前面的尾巴不敢撒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跟鼠群们走散。
灼华挽著王砚的手,王砚一边走著一边和灼华聊道:
“突然忘记问你了,你和小铃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王砚记得小铃鐺似乎才27岁,比几个小兽娘也大不到哪去,而灼华却是已经五十几岁的人了,她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灼华没想到王砚会突然问起来这个问题,略作思考,回忆了一下,这才道:
“我和她其实认识也没几年,我不是和你说过嘛,我其实是被上层的人赶出来的。”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大概也就是在八年前,我被同族们找到了。”
“上层的螈族也並非铁板一块,我的那些同族......”
灼华的话音顿了顿,似乎是在想一些合適的措辞。但是也没能想出来个所以然。
“总之就是我並不太喜欢我的那些同族,自从把妹妹们带到了底层,我就没再想回去了。”
“只不过我的那些同族都.....挺极端的,並未徵求我的意见,只是把我强行掳走了。”
王砚耐心听著灼华的描述,不禁问道:
“那这和小铃鐺有什么关係?”
灼华淡然摇摇头,解释道:
“就是她救了我。”
“当时到了 中层之后,我便趁著同族们的休息逃了出来。”
“而那时候,铃鐺她应该也是刚刚继承了祖辈的云鯨,接手行商这一活计。”
“我就是在逃跑的时候遇到的她。”
王砚有些诧异道:
“她就白白把你救下了?什么都没要?”
“怎么可能。”
灼华撇了撇嘴,淡淡道:
“我把螈族的丹方卖给她了,她才肯载著我逃走”
“啊??”
“铃鐺那傢伙,从来都没有什么大发慈悲的时候,一直都是利益至上。那时候是她刚刚起家,我给她的丹方恰好就是帮她赚了第一桶金,才让她彻底把行商的活计做了起来。”
王砚这算是明白了,缓缓点头,但很快又想到了一个疑问:
“那你的那些同族呢?没去找你吗?”
灼华摇了摇头,漠然道:
“大抵是全都死了。我和铃鐺在云海里藏了將近半个月,等我们上岸的时候,就听说中层来了一个螈族的狠角色,我猜测,应该就是来找她们的。”
王砚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记得上层的那个螈族势力,好像是叫什么杜鹃王朝来著?不过听灼华的意思,她似乎並不是来自杜鹃王朝?
刚想出言再次询问,但是王砚又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就把话咽了下去。
灼华似乎並不是特別想提起自己的过往,既然灼华都十分贴心的没有去过多打探自己的隱私,那作为她的男人,王砚也不能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去过多的询问。
灼华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几个弧度,小小的手掌扣住了王砚的五指。
“其实....最开始我只是怕你对我过往有所牴触。不过嘛......我觉得是我想的太多了。”
“赤血宗,我出生的地方。”
她的目光望著路面,脚步隱约间都有些放缓的跡象。
“那里是用活人炼製成丹药的地方,苦痛,鲜血,悲鸣就是赤血宗的代名词。”
“怎么样,是不是.....很噁心?”
王砚並未想到,只是问一问她与小铃鐺的经歷,就牵扯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赤血宗.....”
低著头喃喃了两句,灼华的出身看来比王砚想像的要复杂很多很多。
“怎么可能会觉得你噁心?”
王砚紧了紧掌心的五指,用拇指摩挲著她滑嫩的手背。
“灼华是不是好女人,我自有分断。”
“如果说能把五个被奴隶商贩关押的小孩子救出来,並且独自抚养长大,这种人如果还是坏人的话,那什么样的人又能称之为好人呢?”
“我相信灼华,灼华一定是有著自己的苦衷。”
“。。。”
灼华沉默了,低著头,没有再继续说话。
话题结束了,二人也刚好带著鼠群寻到了內城的府邸。
领著鼠鼠们走进,霍金斯和莉莉站在大厅里迎接著,王砚说道:
“先给这些人安排空房休息一晚吧,白果,带著我之前给你安排的五个人出来,这是霍金斯管家,以后你就跟著他学习了。”
闻言,白果走了出来,朝著霍金斯深深的鞠了一躬。
“白果夫人,先生早就和我提及过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耐心的教导您一切如何做好一名管家,让先生哪怕是在底层也会有人伺候。”
白果点点头,安静的站在了霍金斯的身后。
隨后,王砚指著另外的五只鼠鼠,对莉莉说道:
“莉莉,这几位就拜託你了,这些就是要修习女僕的人手,辛苦你一下,爭取在这一冬给训练出来。”
莉莉向王砚行了一礼:
“您言重了,为先生服务是莉莉的职责所在,我会听从先生的安排,全力將这五位鼠族小姐训练成一批让先生足够满意的女僕。”
对於两位的业务能力,王砚还是很满意的,缓缓点点头,隨后便对二人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夫人,你们可以称呼她为灼华,今晚我要带她去拜访城主府一趟,霍金斯,去准备吧。”
“明白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