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艺术总监,索菲亚.卡曼在剧院有一间独属自己的办公室。她在办公室里弄个隔间,简单装修一番就可以当臥室用。
臥室不大,用处却不小。
首先可以省去不菲的租房费用。在曼哈顿,这意味著一年少花五万美元,著实不是一笔小钱。
其次,住在剧院还能免去交通拥堵的困扰,每天至少可以多两个小时的时间自由支配,哪怕多睡一会也是好的。
至於体面的问题,索菲亚不在乎。
艺术圈里多得是特立独行的怪胎。有人是银趴狂魔,不社交就会死。有人则愿意安安静静,拒绝被打扰。
有了在办公室的小隔间,索菲亚就能更规律的作息,在浑浊的世事中保持內心的寧静。
毕竟......幽暗的剧场后台,远没有舞台上光鲜亮丽。
午夜时分,当別人还在彻夜狂欢,索菲亚已经在小小但舒適的臥室內进入梦乡。
在梦里......
剧院狭窄的走廊堆满了破旧的道具箱,箱子上的標籤早已褪色,里面塞满了面具、褶边裙和无用的刀剑。
更衣室內散落著半空的粉盒、假髮架和涂鸦般的台词本。地板上铺满了演出服、布景碎片和倾倒的咖啡杯,踩上去发出吱呀的抱怨声。
演员们日常来去匆匆,踩踏著地毯上的菸头和糖果包装纸,咒骂丟失的鞋子或断裂的拉链。
索菲亚对这一切都不满意,於是一切在白色的雾气中发生改变。
一道月光从破损的天窗渗入,空气开始扭曲,尘埃颗粒在空中旋转成漩涡。
散乱的道具箱堆叠起来,层层向上延伸,化作螺旋形的楼梯。台阶上长出藤蔓般的铁丝和布条,缠绕成古怪的扶手。
化妆檯的镜子膨胀变形,变成高耸的拱窗,玻璃上浮现出闪烁的符文,映照出外面的星空。
一座魔法塔代替剧院,在她梦境浮现,而她就是高塔內孤寂女巫,守著小小的一片领地,对抗外界的黑暗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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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猎魔人的林锐硬生生闯入了索菲亚的梦境,他看著后台的墙壁伸展,砖块从水泥中生长而出,表面布满苔蘚和古老的刻痕。
灯光设备融化成吊灯,灯泡变成悬浮的蓝色火球。
地板上的绳索扭动成活蛇般的藤蔓,爬上墙壁,形成天然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从台词本变异的古老捲轴。
面若冰霜的索菲亚.卡曼从一条螺旋扶梯上下来,目光森冷,“猎魔人,你又未经允许就闯入了我的魔法塔。这次是什么事?”
林锐当即鬆口气,要走上前说个清楚。
可女巫的魔杖一指,原地竖起一面无形气墙,拦在中间,“有话直接说,没必要靠我太近。”
“好的,好的,我不靠近。”林锐后退两步,“首先,你要求联络老牧师埃森.博格的事,我已经完成了。”
“很好。”索菲亚点点头,脸色依旧冷漠,“但这不是你再次闯进来的理由。”
林锐继续道:“有个叫道尔的傢伙勾结了你身边的手下,在魔法塔里贩卖违禁品,我追踪而来,想要惩罚他们。”
“道尔?”索菲亚说起这个名字,一层冰霜就凝结在她的周围,“我知道那傢伙,那是个恶灵的僕从。
我早就想除掉他。但他很小心,一直游走在魔法塔外围,还招揽了不少墮落者作为帮凶。
你如果想干掉他,我绝不干涉,只会奖励你。”
此言一出,林锐脑海立刻响起提示音:“任务发布:惩戒爪牙。”
“有个恶灵的僕从在女巫的魔法塔周边作恶,除掉他就能提升跟女巫的友好度。”
“任务奖励:你可以向女巫学习一项技能。”
有技能?太好了。
林锐却不满足,继续道:“我很乐意去干掉恶灵僕从,但我需要你的帮助。给我的装备附魔,如何?”
长剑和皮甲算是林锐的白板武器,进入梦魘空间后隨身携带。但它们真的很普通,没有任何附加效果。
“你的装备確实很烂。”索菲亚皱了皱眉头,还是挥动手中魔杖,一点雪花状的寒芒飞了出来,落在林锐身上。
皮甲立刻被冰封,外表凝结出硬壳,防御力大增;长剑则变得雪亮,透著森冷寒意。
就连林锐自己,呼吸间也冒出白气,仿佛置身严寒之中。但他自己感觉不到冷,倒觉著头脑格外清醒。
调出属性表,『力量』『体质』加一,不如『火焰剑』的加二,但『精神』和『敏捷』加二,手眼协调能力大增。
“对了,女士,你的魔法塔里有人当內鬼,你不会不管吧。”林锐说道:“一个看门的安保,一个管钱的助理。”
索菲亚冷冷喝道:“这魔法塔里只有我一人,而我无法离开此地。你说的那些都是外围人员。
他们犯错了,你直管惩罚,要不要杀他们,也隨你。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別让他们的污血脏了我的地盘。”
“那就不杀他们,给他们一些教训。”林锐提起剑,“抹去他们的记忆,如何?”
在老牧师的教堂,林锐在梦魘中一口气『超度』了七个没救的流浪汉,效果非常明显,当天街区的治安就大幅好转。
有谣言说第四十街区出现一个夜间杀人魔,专门朝流浪汉下手。
谣言迫使不少活著的流浪汉前往收容所躲避,就连卖药的混混都觉著这地方太危险,转而去其他地方。
但死人太多有负面作用,林锐不希望引发警方的关注,哪怕警方未必真正调查,更没有任何线索。
所以,他觉著一次行动干掉主要目標就够了,次要目標可以暂时放过。
“隨你。”索菲亚说著就要隨手一推,將林锐从魔法塔內径直推了出去。
“等等,再给我一个暗示术。”林锐大喊道:“我不杀那个內鬼,但要抹去他的记忆。”
“没必要那么麻烦,你多揍他几次,对方自然会失忆的。”索菲亚同时喊道:“再次警告,你不能这样隨意闯入我的魔法塔。”
林锐被推之后,身边景物骤然变化,又回到了杂乱的剧院后台。
只是这后台光线昏暗,所有物品都蒙上一层虚化的重影,表明依旧在梦魘空间中。
他提著寒冰长剑走动几步,就看到前方亮起清冷灯光。
有个人影踉踉蹌蹌走过来,指著他大骂道:“混蛋,你个黄皮猴子居然敢打我?我要报警让你进监狱去卖屁眼!”
是那个要回扣的经理助理,其衣领鬆散,嘴上脸上满是血跡,鼻子都歪了。
林锐丝毫不惧,走上前去,朝对方裤襠就是猛的一踢。待其倒地后,更是用脚猛跺对方脑袋。
每跺一下,倒地地经理助理就会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多来几次后,他逐渐没了声息。
几分钟后,林锐將连续晕厥的经理助理丟下,继续在剧院后台巡查。
在黑黝黝的虚光环境中,有一个个人影在他眼前晃动。
这些人是还没离去的剧院演职员,他们各有各的事务,对穿行的林锐视若无睹,双方处在不相干的平行世界。
离去的安德莉亚没走远,只是避开一段距离,还在时不时关注经理助理被殴的方向。林锐从她眼前经过,她也毫无反应。
因为这些都不是林锐的目標。
直到林锐走到剧院二楼的门口,停在此地的安保正在打瞌睡。睡梦中的他仿佛见鬼一般,看到从如同从噩梦中走出来的猎魔人。
身穿冰甲,手握利刃,寒气四溢......更有一双冷冰冰的眸子,径直穿透人心。
剧院的灯光在疯狂乱闪,冰封刺骨的气流从墙体喷涌而出,不安的氛围如同枝蔓般生长。
这傢伙被猎魔人强行拉进梦魘空间了。
“fuck,这是什么鬼?”剧院安保毫不犹豫就掏出了枪,指向林锐,大声喝道:“停下,否则我开枪了。”
只可惜,话音未落,林锐骤然加速,寒冰长剑挥出,一道薄如蝉翼的冰锋凭空浮现,飞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