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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计划,河中现身的怪物
    “殖装解除!”
    脑海中思绪落下的瞬间,覆盖全身的暗黄色殖装如褪壳般四散而去,露出底下被汗水浸透的衬衫。
    神野翼抬手按住左侧腰腹,指尖触到的皮肤下还残留著灼痛的余温。
    那是殖装失控时,无序增殖的生物细胞啃噬血肉的痕跡,细密的刺痛一阵接著一阵,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触鬚还在血肉里躁动。
    亲身的体验,比任何记忆中的场景和资料都更有说服力——强殖装甲的反噬欲望,远比他预想的更加凶险。
    那些蕴藏著旺盛到近乎疯狂的增殖本能的强殖生物,从来都不是温顺的任人操控的宠物,而是被强行套上笼口、蛰伏在宿主血肉里的凶兽。
    只要控制稍有鬆懈,便会立刻反噬宿主,將这具躯壳吞噬殆尽。
    神野翼敛去眼底残存的锋芒,表情自然地走出阴暗的小巷,巷口的晚风卷著街角便利店飘来的关东煮香气,掠过微汗的后颈,將那股灼烧般的痛感稍稍压下。
    他顺著人潮匯入地铁口的人流,两侧的gg牌大屏玻璃映照出一张普通社畜的面孔。
    黑框眼镜架在鼻樑上,衬衫袖口洗得发白,裤脚整齐地收在人造革皮鞋里,儼然是个循规蹈矩的中学教师。
    神野翼的余光落在玻璃倒影上,眉头微蹙,脑海里飞速梳理著解决殖装失控隱患的线索。
    从他所知的原著脉络来看,有三处地方藏著一线生机:
    其一,是日本分部魅奈神山基地,巨大的人造山体中埋藏著处於休眠中的降临者星舰遗蹟,那艘存活至今的古老星舰的內部设备仍可运行,大概率具备修復殖装缺陷的能力;
    其二,是位於美国西南部亚利桑那州,克诺斯总部基地——“蜂巢堡垒”地下最深处的“乌拉诺斯圣柜”,那里封存著降临者迄今以来最完整的科技档案,或许藏著彻底修復殖装的密钥;
    其三,则是远在美国东海岸,位於首都华盛顿特区的克诺斯北美分部——剧情后期,正是那里的科学家,利用凯普2號残存的细胞,结合人造控制金属,硬生生造出了第四位人造强殖装甲战士,也就是“凯普2號·f式”。
    这时,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神野翼挤出车厢,顺手在自动售货机上买了一罐冰咖啡。
    冰凉的黑色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神经里的幻痛。
    “还是先从离得最近的地方开始吧……看来,前往魅奈神山遗蹟基地的行程必须要儘快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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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町晶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瀨川哲郎瘫坐在地板上,后背还抵著冰冷的墙壁。
    “晶,我们今天被袭击了!”
    他语速飞快,带著劫后余生的颤音,把白天遇袭的经歷一股脑倒了出来。
    “那些傢伙一个个全都是训练有素的战斗人员,背后肯定有著一个巨大的军事组织……还有那些能变身的怪物,绝对是秘密製造的生物兵器!”
    瑞纪端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眼眶红红的。
    她接过话头,补充著哲郎没提到的细节:“晶,他们的目標好像是……衝著你来的,你昨天晚上的那个样子……”
    深町晶坐在床边,低著头,双拳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好友和青梅竹马的遭遇,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臟,如果不是有人出现救了他们的话……
    “经过这一天我终於清醒了,”哲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后怕,“这不是什么科幻故事,是会隨时丧命的现实啊!”
    “对了,”哲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那个救了我们的神秘人,身上的装甲,分明就是和昨晚你身上的一样的东西!我隱约听到那些袭击者在喊,这个应该叫做——卡巴?或者凯普?好奇怪的名字……”
    “凯普!?”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进深町晶的脑海。
    下一秒,后背的疤瘤状体突然如同收到信號般,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细密的电流感顺著脊椎窜遍四肢百骸,无数陌生的信息碎片涌入意识:
    装甲的构造、力量的输出方式、变身的触发指令……他本能地明白了,只要传达出坚定的意念,那副名为凯普的强殖装甲,就会再次降临。
    深町晶缓缓抬起头,眼底翻涌著从未有过的坚决。
    不可以再逃避了,他一定要保护他们,就用这副被赋予的力量。
    第二天傍晚。
    放学路上,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死寂。
    为了避免捲入无关人员,在哥哥和晶的建议下,瀨川瑞纪用莫大的毅力,控制著自己拒绝了卷岛顎人一同商议学生会工作的邀请,和深町晶、哲郎一起踏上回家之路。
    但就在三人走过寂静的河岸时,水面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有什么东西来了!”深町晶低吼一声,一把將两人护在身后。
    幽深的河水中,数道黑影伴著四溅的水花激射而出,直指岸边的三人,竟是数条灰褐色的触手!
    “凯普!”伴隨著深町晶的大吼,青绿色的强殖装甲从背后出现,瞬间覆盖全身。
    凯普1號,再度降临!
    变身完毕的凯普1號顺著本能启动了头部的光束髮射器。
    数道红色的高温雷射束在空中闪过,將袭来的触手纷纷击断。
    “原来你这个小傢伙就是凯普啊,找到了,lucky!”
    水下潜藏著的庞大黑影缓缓浮上水面,在昏暗的光线下露出真容。
    那是一个形状怪异得如同巨型章鱼般的怪物。
    灰褐色的硕大头颅两侧排布著多条粗壮的腕足,每根蜷曲的腕足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双目奇特的“一”字形瞳孔向外凸起,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之前射来的触手,正是它自水底发起的突袭。
    “有点实力,不过你也就到此为止了,桀桀桀桀……”
    水中怪物发出嘶哑的笑声:“兽化兵小队,现身吧,都给我一起上!”
    话音落下,瀨川兄妹身后的树林中,十道黑影疾速窜出,从两侧包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