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颤抖著手,收起了手机,转身上车坐了很久。
刚才祁序野往她这边的方向瞥了一眼,嚇了她一跳,差点被他发现了。
更让薇薇安震惊的是,谁能想到,迟意不但结婚了,连儿子都有了。
而这样,祁序野还去和她勾勾搭搭。
可见他不近女色的名头只是一个挡箭牌罢了。
想到了什么,薇薇安捏紧了手,唇角勾起,她有一个一箭三雕的计划。
祁序野发现了薇薇安,目光轻轻一移,迎上了沈轻回和迟圆圆的目光。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惊讶又兴奋。
迟意和祁序野拉开距离,看向沈轻回,“妈……”
迟圆圆热情地介绍,“姥姥,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舅舅!”
祁序野礼貌地回,“伯母。”
沈轻回並不应祁序野。
她牵著迟圆圆的手先进了小院。
迟意在后面对祁序野说:“你赶紧走,我妈不会想见你的。”
祁序野知道。
他今天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回车里拿给沈轻回带的礼物,上好的百年人参和一套雅致的青花瓷茶具,他敲开了迟意家的小院。
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迟意眼皮跳了跳。
“干什么啊。”
“拜访沈伯母。”
趁迟意愣神,祁序野已经进去了。
祁序野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沈轻回看也没看。
“伯母,早该来拜访您的,之前没经过迟意允许,不敢打扰。”
迟意急忙跑进来,垂眼瞪了他一下,跟这次经过允许了一样。
突然间,脑子里有什么细碎的画面。
祁序野坦荡荡看著她。
迟意想起来了,卑鄙如祁序野,趁她困的时候,被他钻了个空子。
见迟意把反驳的话又咽了下去,沈轻回就明白了,真是迟意允许的。
她目光暗了暗,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
唉,女儿心软。
沈轻回不放心祁序野,凝视了他一会儿,依旧冷淡:“祁总客气了。”
这个称呼,让气氛一瞬间跌至冰点。
迟意只能给迟圆圆使了个眼色,他乖乖去给祁序野倒了杯水,“舅舅喝水。”
听到迟圆圆喊他舅舅,沈轻回更是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祁总,你觉得我们圆圆怎么样。”
“乖巧懂事,是个好孩子。”
这还用你说。
沈轻回继续说:“我是问你他长得怎么样。”
“长得自然也很好。”
祁序野睫毛垂了一下,心口隨之一涩。
沈轻回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听你儿子叫你舅舅,你觉得怎么样。
祁序野觉得这是他的报应。
他端端正正跪在了沈轻回面前。
迟意一愣。
迟圆圆满脸不解。
“舅舅犯错了吗,为什么要跪下。”
沈轻回眉头挑了挑,低声对迟意说:“带圆圆出去。”
迟意有点担心。
沈轻回道:“你还怕我打他吗?”
祁序野迅速说:“就算打,也是我应得的。”
沈轻回抿了抿唇,想看祁序野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迟意唇角微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抱走了迟圆圆,去院子里,天边的乌云渐渐飘了过来。
迟圆圆指著那片云说:“妈妈,待会是不是要下雨了。”
迟意看天,“或许吧。”
又转头看向门窗紧闭的屋里,那里也將有一场暴雨。
四下安静,沈轻回起身去泡茶,任由祁序野跪著。
第二泡茶好了的时候,沈轻回才端著杯坐了回去。
看祁序野依旧跪的老老实实。
“何必这么惺惺作態。”
“您如果要替小意出气,要打要骂,我绝无二话,甘之如飴。”
“我哪敢打祁总啊。”
目光落在茶水的雾气上,
“小意心软,但我没那么好糊弄,你以为跪一跪哭一哭,就能和她受的苦一笔勾销了,她原谅你,但我心疼我的女儿,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祁序野怎么可能会走。
沈轻回的態度他一早就有理准备了。
任何一个爱女儿的母亲,都会生气他。
所以,祁序野是做好了准备来的。
见他不动,沈轻回皱了皱眉,“说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要做什么。”
沈轻回大概能猜到,祁序野会道歉,愧疚,说不准还有几滴鱷鱼的眼泪。
但她不是迟意,是不会心软的。
“我想和您谈一谈。”
“谈?还是谈判。”
沈轻回也是在生意场上替沈家周旋过的人,也曾用自己的婚事做出交易。
她见到祁序野,不免用豪门利益那一套揣测他。
“我不会交易小意的婚事,你別想用沈家和梁家威胁我。”
“我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
祁序野:“听说您给小意安排了好几个相亲对象,我想推荐一下我自己,家世,样貌,工作我不再赘述了,我只说我能给她什么。”
听到沈轻回给迟意介绍相亲那一刻,他就知道,必须得早日和她见一面了。
祁序野递上了一份文件,沈轻回翻开,这是財產赠予协议。
里面写明了,祁序野要把他一切的財產,包括动產不动產都送给迟意。
“你疯了吗?”
上面的数字,就算是见惯了富贵的沈轻回也不免咋舌。
这是谈判吗?
这不是掀桌吗?
祁序野就是要掀桌。
“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有十足的诚意追求她。我不说会爱她一辈子,我只承诺,她会是我的一切,不爱她了,就让我一无所有。”
“爱会消失,但钱不会,这是我给她的保障。”
沈轻回心口微动。
见她动摇,祁序野继续说:“前几天您给小意介绍了个律师,人很差。”
沈轻回脸色黑了一下:“但你怎么能確定后面会不会有好的人出现。”
祁序野:“所以,我才和您谈,我只想有机会加入竞爭。”
到这里,沈轻回后知后觉,祁序野一开始就把她的想法猜的透透的。
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谈判高手。
“好。”
姿態放的这么低,筹码给的这么足。
沈轻回还能说什么,她太了解如祁序野那样的家世,他的一切,是什么重量。
放下了茶杯,深深地看了祁序野一眼。
这样的人,沈轻回庆幸他没有强取豪夺,没有卑鄙爭抢,只是想公平上桌。
不然,她也拦不住。
“你排第四个。”
就是说他前面还有两个相亲对象。
祁序野:“好嘞。”
沈轻回,“你起来吧。”
外面雨刚好下了起来。
迟意悬著的一颗心因为窗户的打开而落地了,刚才她都想衝进去拉架了。
怕沈轻回太激动晕过去。
可这时,见两人之间关係虽然算不上融洽,至少是平静的。
迟圆圆兴奋地拉著迟意想去踩水。
迟意现在哪有心思,她满心都好奇祁序野和她妈谈了什么。
他做什么了?
“舅舅,来踩水啊。”
迟意不理人,迟圆圆把目光移向了祁序野。
姥姥膝盖不好不能陪他胡闹,只有舅舅了。
但他不知道,他舅舅下雨阴天,不止膝盖疼,浑身骨头缝都疼。
祁序野疼並快乐著。
“好,舅舅陪你。”
话落,迟意像做梦一样,惊讶於她妈竟然默许了。
没赶走祁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