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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 章 祁序野要去淮镇
    祁序野的手指静静停留在滑鼠上,他很久没有办法叉掉那个界面。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垂眸讽刺自己,只是一个名字缩写,就让他这样患得患失。
    但他的心,还是在看到那个名字时,不可避免的晃动了一下。
    祁序野突然很想去淮市。
    这几年,他都忍耐著,没有去探听她的生活,他告诉自己,去只是为了工作。
    面试一下,这个想法有趣的设计师,仅此而已。
    他不会和迟意有任何交集。
    对,就是这样。
    叶寧远不知道他老板的这些心绪歷程,只知道他早起睁开眼就看到了这条信息。
    【下周,我要去淮市亲自面试。】
    天吶,老板又要去淮市,叶寧远直接嚇得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老婆看他一脸激动,拽了拽被子道:“大早上见鬼啦。”
    叶寧远肯定没见鬼,但他怀疑祁序野鬼上身了。
    淮市不是他的伤心地吗?
    当年祁序野发疯,可把叶助理嚇坏了。
    迟意也不知道叶寧远的想法,总之她因为昨晚通过了zy初筛,起床就美滋滋的。
    在工作室群里发了5个200块钱的红包。
    周琳琳:【老板英明神武。】
    秦宇:【啊早上听到喜鹊嘰喳喳叫,果然有好事。】
    刘佳:【今天也是爱迟总的一天。】
    秦雯:【对上班的热情挠一下就上来了。】
    王木可:【难道我们的设计方案通过了?】
    迟意:【耶斯!下周一面试,我们好好准备,听晚的大家,准备收拾收拾升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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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意的话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大家都放了心,在此之前她们真的怕公司倒闭。
    毕竟这公司是个难得的,没有內斗,不需要维护复杂人际关係的职场。
    且老板是个难得的正常人,有责任心,有同理心。
    只有上过班的,才知道这样的公司有多难得。
    所以,就算是之前听晚財务告急,他们也没人想过离开。
    至少,要和听晚到最后一刻。
    他们这么好,迟意自然双向奔赴。
    她说会带大家一起去別的地方,如今通过了zy初试。
    “可我们整个团队真的都能留下吗?”
    迟意没有犹豫,立刻回他们:“我一定会努力爭取。”
    一直担心的事有了希望。
    心情好,迟意晚上特意早下班去幼儿园接了迟予安。
    她专门打扮了一下,画了个淡妆,果然见一向高冷的迟圆圆,为他妈美色所迷,扑闪著小手臂就跑过来了。
    “妈妈,你今天特別好看。”
    说完,迟意获得了他的一个的吻。
    吧唧一声,脆亮脆亮的。
    这小孩儿,自己一化妆他才热情,平时高冷的像什么一样。
    迟意把他抱起来,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也不知道你这好色的样,是隨谁了。”
    迟予安立刻回:“像我死去的爸爸唄。”
    向来这种不算好的品质,迟予安都自觉按到他那早逝的父亲身上。
    他很坦然,迟意却哽了一瞬。
    因为她知道,祁序野还没死……
    她转移话题:“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迟予安眼睛瞬间亮亮,还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就知道提到他那死去的爸爸,他就能获得一顿肯德基。
    啊,感谢大自然我素未谋面的爸爸的馈赠。
    迟予安开开心心和迟意去了肯德基,吃的时候心里和面上,都完全没有一点失去父亲的悲伤。
    只有对蛋挞土豆泥的欣赏。
    迟意看他吃薯条,把番茄酱吃了满嘴。
    “吃成小猫了。”
    迟予安吃开心了,撒娇两声:“喵喵喵。”
    迟意抿了抿唇:已融化。
    人类的悲喜並不相通。
    她们在母子和乐,那边祁序野莫名其妙打了几个喷嚏。
    怀疑有人在骂他,因为他的耳朵突然也热了起来。
    外面,天色將暗,祁序野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这些年那里压根也没满过。
    想喝酒了。
    祁序野合上电脑,按时走出本办公室下班,惊得一眾人侧目。
    今天太阳从哪边升起来著,大老板竟然没加班?
    祁序野不加班,可是个奇景儿。
    周扬和宋寒声被薅了出来。
    两人一看祁序野,他好像又瘦了。
    周扬:“大哥,你那胃还喝酒,就要穿孔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折腾自己。
    “你该不会是祁序野的仇人夺舍了他的身体,才故意这样的吧。”
    祁序野默不作声,喝了一杯。
    宋寒声看了祁序野一眼,作为为数不多了解祁序野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人,他也是有苦难言。
    他要怎么说,本来迟意怀了祁序野的孩子,祁序野也承认爱迟意。
    结果去了一趟淮镇,孩子没了,祁序野也差点没了。
    这时候,你在他面前提一句迟意试试,那和火上浇油也没区別。
    就这样,祁序野颓废了三年,宋寒声就沉默了三年。
    期间他有旁敲侧击和沈司晴打听过迟意的事,沈司晴闭口不言,也跟有禁忌一样。
    看来当年那个孩子,的確给他们双方都造成了伤害。
    宋寒声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能劝慰祁序野,他只能拿起酒杯对他说:“我陪你喝。”
    一杯一杯烈酒下肚,酒吧里的灯,闪烁在每个人的脸上。
    照在別人脸上,映出的是自由兴奋的放鬆,而照在祁序野脸上,只能看到他冷硬躯壳下一颗近乎於糜烂的心。
    夜很长,但祁序野醉的很快。
    有心事的人,更容易醉。
    宋寒声把他抬了回家,路上他看著祁序野颤颤巍巍拿起了电话。
    打给了一个空號。
    他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能这样肆意放纵自己,去打扰她。
    “我想你了,迟意。”
    “我爱你,迟意。”
    “我好后悔……迟意。”
    对面,自然没有人回应他,只有机器人冷硬的一遍遍播报。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號。】
    他就充耳不闻,一遍遍重复。
    自欺欺人的人,早已经学会了怎么安慰自己,他假装对面一直有人。
    宋寒声看得於心不忍,想替他按断那个电话。
    犹豫了半天,他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最终打开了车窗。
    就让祁序野的话,飘散於晚风里吧。
    那空號的主人不原谅,此刻没有人能救赎祁序野。
    其他人,只能袖手旁观。
    渐渐的,风捲起了祁序野刘海上的碎发,衬得泪眼朦朧的他,多了些破碎的味道。
    那些眼泪无声无息,暗涌在这无边的夜色里,他的思念正在此时沉寂。
    宋寒声不忍心地移开了目光,看向了窗外。
    他在心里替自己好兄弟祈祷:
    京市的风啊,把这个人的眼泪,吹到淮镇去吧。
    晚上,回到小院的迟意母子,为了不暴露自己白天偷吃垃圾食品,一人一碗,拿著勺子,顶著滚圆的小肚,慢腾腾地喝沈轻回煲的丝瓜排骨汤。
    勺子搅动瓷碗发出的脆响,和著外面雨落花架的声音,有些別样的意蕴。
    迟予安惊讶地看向窗外,喊了一句。
    “妈妈,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