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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章 迟予安
    叶助理看著祁序野满面春风进的別墅,出来的时候一脸丧意,跟丟了魂一样。
    叶助理心一沉,难道老板真的被绿了。
    他试探著问:“老板,小老板娘呢……”
    他怎么自己出来了,飞机座椅都按照孕妇需求调整过了。
    不会小老板娘肚子里那孩子真不是他的吧。
    祁序野的心,就在这一刻后知后觉的死了。
    他语气淡的如同死人。
    “没有孩子了。”
    “啊!”
    那么大个孩子凭空消失了?
    可看祁序野表情,似乎就是这样。
    叶助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再不敢出声,只能默默陪在祁序野身边,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距离。
    他看著祁序野似乎失去了灵魂一样漫无目的走。
    他的身影都透露著颓弃。
    过了一会儿,叶助理接到了电话。
    “管家问,保姆和育儿嫂都已经找好了,还有保鏢,老板你要最终审一下吗?”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问这个,但祁序野告诉过他,淮镇的事,都要经过他决定。
    叶助理本来觉得会得到祁序野肯定的回答。
    却见他语气一凝,回道:“不用,以后淮镇的事不用问我,也不用告诉我了。”
    他怎么还配在暗地里打听她的动向,像是角落里的小丑。
    叶助理听到这明白,两个人真是谈崩了。
    老板失恋了,这事他没经验。
    直到他收到了办公室同事的一条信息。
    叶助理终於找到理由安慰祁序野了。
    “老板,京市下雪了。”
    之前,祁序野知道迟意喜欢冬天,还喜欢看雪,对叶助理说,今年京市下雪,知道了一定要提前告诉他。
    他盼望了许久,这场雪。
    如今,今天这场雪来得突然,天气预报都没有报导,却很及时。
    叶助理说完暗暗观察祁序野的反应,“老板,我们回京市看雪吧。”
    看来,这淮镇是待不下去了。
    闻言,祁序野脚步一顿,他的大衣被淮镇的风,微微吹起一角,突然带了些萧瑟的味道。
    因为叶助理仿佛看见,他的老板哭了。
    “京市下雪了。”
    祁序野伸手,想要抓到什么。
    但这里是淮镇,几乎看不到雪的淮镇。
    所以,他和迟意,註定看不上同一场雪。
    恰巧这时有一片落叶,落在了祁序野的大衣上。
    如此,他伸手只抓住了那片叶子。
    过了一会儿,祁序野的电话也响了,是个陌生的號码。
    林柚卿:“祁总,你真的不改变主意吗,我真受不了和那些男人相亲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好。”
    祁序野声音很轻,他现在对一切都失去了期待。
    林柚卿显然没想到祁序野会答应,听祁序野的语气,现在好像很好说话。
    “那祁总,这下能把迟小姐微信推给我了吧。”
    林柚卿还是贼心不死。
    “滚。”
    祁序野这一句,才有了点人气。
    “你妹是你炸毛开关啊。”
    一提迟意就发脾气。
    “再说了,你还能藏她一辈子啊。”
    林柚卿就就不信了,以后她还能加不上迟意的微信。
    就要加,就要加。
    祁序野闭上眼,眼里晦暗不明。
    藏起来,一辈子。
    真是个好主意啊。
    可是他再没有机会见她了。
    原来一步错,步步错。
    林柚卿突然感觉对面没声音了,生怕祁序野反口,想抓紧敲定时间。
    “那祁总咱们什么时候订婚啊,我觉得越快越好你觉得呢。”
    他们这样的家族,订婚也得筹备个半年一年的,林柚卿可不想折腾那么久。
    “三个月內吧,完事我出国。”
    国內束手束脚,林柚卿早就想走了。
    祁序野对此没有意见。
    “订吧。”
    祁序野想,请柬,他会给迟意发一份。
    大约她是不会来的。
    但他这么做,是为了告诉她,自己不会在缠著她了,她可以安心了。
    那枚树叶就静悄悄被他握在手里,是他能带走的,属於淮镇的唯一记忆。
    淮镇是个好地方。
    他的泪也滴在那片树叶上,嚇得叶助理一脸懵逼。
    “我是畜生。”
    叶助理大惊失色。
    “是我活该。”
    叶助理捂住了耳朵。
    “死的人应该是我。”
    叶助理嚇得又把捂耳朵的手放下了,五官皱起,命很苦的样子,他的老板好像疯了。
    晚些时候,祁家的私人飞机在淮镇上空划破一条线,如他们之间界限分明。
    屋里,迟意失去了浑身的力气瘫在了沙发上。
    裴行屿静静陪了她很久,看她漂亮的眼睛一遍遍溢满水光。
    “小意,你如果后悔现在把他叫回来也来得及。”
    裴行屿知道那个男人就是迟意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迟意摇了摇头:“我不后悔。”
    及时止损,是勇者的行为。
    “小意,不后悔你就向前看吧。”
    “向前看有我。”
    “我会等著你。”
    裴行屿想,这可能算是趁虚而入,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迟意从抱枕里抬起了头,“抱歉,裴医生,我不能接受你。”
    “因为那个男人吗?”
    迟意:“不是因为他。”
    “裴医生,我不爱你,我也不能为了孩子而假装爱你,我吃够了一厢情愿的苦,所以不能对你恩將仇报。”
    她的目光垂在小腹上,继续说道:“爱这件事,寧缺毋滥,以后我绝不將就。”
    裴行屿心头大震,默默看了一会儿迟意,
    她是一颗珍珠,她经歷过很多砂石磨炼,表面温柔,內里却坚韧。
    “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行屿哥。”
    这是迟意重逢后第一次叫他行屿哥。
    也意味著他们的关係停留在这里。
    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感觉到迟意的放鬆,轻轻踢了一下。
    迟意已经很习惯这样的胎动了,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裴行屿像朋友一样和迟意閒谈,不想她陷於刚才的情绪里。
    说到孩子迟意不自觉带了些笑意:“迟予安。”
    这是迟意对孩子唯一的期许。
    裴行屿道:“他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叮咚。】
    是迟意手机上天气提醒的通知。
    【寒流红色预警。】
    怎么会变天呢。
    迟意的目光透著落地窗看向外面,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不多时,她喃喃出声。
    “淮镇,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