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序野冷笑:“她自杀跟我有什么关係。”
“她是因为……因为你昨晚没选她……才自杀的。”
沈司礼是这么说的,迟意並不知道祁序野到底和她谈了什么。
祁序野听后,面上没有一些著急,嘲弄道:“如果每个女人都因为我的拒绝而要死要活,我每次都要束手就擒吗?”
“她们自己都不珍惜生命,指望我替他们珍惜什么?”
“我是圣人吗?”
此刻,祁序野声音因为宿醉有些沙哑,配上他冷淡的语气,让人听著莫名绝情。
迟意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梁曦月之前不是他的好朋友吗?
就因为闹翻了,她也以为祁序野至少会在此时去看一眼的。
结果他直接拒绝了。
不过想想也是。
陆婉婷当时赶上祁序野拒绝她,当晚她爸又把陆云州接回了家,所以她想不开自杀的时候,那晚祁序野也没去。
“我不会去的,她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她……”
“我现在狠心才是对她好,不然她更放不下。”
祁序野语气更淡了些,毫无情绪,这是他不耐烦也是他生气的前兆。
迟意听出来了,也明白祁序野的考虑有道理,她一时语塞,杵在了门口。
祁序野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没什么温度。
“还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
这就是祁序野,当断则断,这副陌生人模样,不只是对梁曦月的,也是对自己的。
明知不应该,迟意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酸,摇了摇头:“没事了,打扰了。”
“砰。”
关门声下一瞬响起,祁序野一秒都没犹豫。
因为用力而挤带出来的风,吹的迟意呆毛立了立,只是这次没有人再摸摸她的头了。
迟意转身,想了想,独自去了医院。
病房门口,沈司礼问她:“祁序野为什么没来?”
“她拒绝了我。”
沈司礼完全冷下了脸:“迟意,你这时候还在嫉妒曦月,真是让我,让沈家失望。”
迟意听笑了,但她眼里没有笑意。
“沈律师,你说错了。”
闻言,沈司礼一顿,旁边的沈司晴深深看了一眼迟意,她脸上都是讽刺。
“祁序野不来,我也不能拿刀逼他来吧,梁小姐用命都换不来的男人,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看到迟意的反应,沈司礼后知后觉失礼了,“对不起小意,我太著急了。”
迟意看了一眼沈司礼。
“没事的,可以理解,你偏爱梁小姐,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时失言正常。”
沈司礼鬆了口气:“你能理解我就好。”
迟意却眨了眨眼,笑容愈发浮於表面:“但是沈律师,如果你心里没有这些想法,再口不择言也是说不出口那些话的。”
这道理其实沈司礼也懂,但他没想到迟意会直接说出来。
眼前的迟意有些陌生,沈司礼之前见到她都是乖巧的,感恩的,可怜的模样。
现在的她,一脸冷酷,咄咄逼人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
不像是以前的迟意,倒有点像祁序野。
是祁家给她的底气么。
迟意不知道沈司礼的想法,继续说:“我本来也没有必要必须要来看一眼梁小姐的,但是我来了。”
“沈律师不能因为我心软,就隨意拿我撒气吧。”
沈司礼也是从这时发现,迟意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喊他沈律师。
或者更早之前,在昨晚他没回答她的时候,迟意对他的態度就已经变了。
“你说我嫉妒梁小姐,这是事实。”
“但我嫉妒的是,我的母亲选择了她,我的表哥只偏爱她。”
“而不是祁序野。”
过於坦诚的迟意,每一句话都像是带著利刃,刮的沈司礼无地自容。
少女的声音温软,一字一句落地,却像冰凝成的一样。
她眸光黑而亮,仰头看了看沈司礼,却完全不落下风。
“沈律师,明明是我对沈家失望才对,也是我才该考虑要不要原谅沈家,你说呢?”
软刀子杀人,一样疼,沈司礼垂下了头,面露愧疚。
沈司晴讚许地看了一眼迟意,没想到她这么小却能说出这番话。
她又看了看沈司礼,普度眾生的活菩萨,怎么立不住了呢?
迟意看她对自己有善意,点了点头回应了沈司晴。
然后她目光转回沈司礼:“我能进去看看梁小姐,我有话问她。”
“她现在状態非常不好,你……”
“我不是代表祁序野来的。”
迟意打断了沈司礼,抬眉看他。
那目光太冷太锐,让沈司礼一阵恍惚。
“她刚洗了胃,还很虚弱,可能还说不了很多话。”
迟意轻轻一笑:“我只想问她一句话。”
沈司礼想了一下,侧身给迟意让了路。
沈司礼坐在外面,不解道:“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司晴:“她这样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
“有什么说什么,况且的確是沈家对不起她在先。”
“不能因为她不接受委屈,反而说了实话,就怪她不懂事吧。”
沈司晴话里有话,沈司礼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毫无闪躲,面色一白。
留沈司晴玩味一笑。
里面,梁曦月看只有迟意孤身一人,问:“阿野呢?”
“他不来。”
“你让的是不是。”
“梁小姐说笑了,你觉得祁序野是任人拿捏的人吗,我算什么东西,他能听我话。”
梁曦月目光一凛,想到祁序野和她绝交时说的话。
她扯了扯唇,笑容冷清:“你很得意是不是,祁序野那么宠爱你。”
“但是迟意,你得意不了多久。”
“你看他的眼神,像极了当初的我。”
“所以现在的我,就是以后的你,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迟意抬眼:“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为他自杀的。”
“这一点,还是梁小姐略高一筹。”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会再犯傻。
听她讽刺,梁曦月收回了笑容:“你来这就是耀武扬威的吗?”
想到了將要说的话,迟意眸光到底黯淡了几分,隱约还闪著些痛意。
“我来,是有一件事想问梁小姐,问完了我就走。”
“什么事,孙兴才的事吗?”
梁曦月故意戳她的痛处。
果然,这个名字让迟意心头涌起一阵噁心。
她抬头,见梁曦月笑著朝她挑了挑眉。
迟意压了压那股噁心,孙兴才已经废了,她亲手废的。
恢復平静后迟意再次开口。
“我想问的是,梁小姐可知道,梁夫人身上为什么伤痕累累?”
“还有那伤,到底是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