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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章 往我身上摔
    看到祁序野多了个叫迟意的妹妹。
    梁曦月找人查了迟意的背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回国第一件事,她就是拿著迟意的资料,去看了那个整日把自己关在佛堂里吃斋念佛的妇人。
    “神佛真的会保佑一个拋夫弃女的人吗?”
    梁曦月说完,把资料扔在了沈轻回面前,纸片飞扬而下。
    一地狼籍,充满讽刺的意味。
    杂乱的纸里,有一张印著迟意的照片。
    和迟彻一模一样的轮廓让沈轻,差点扯断手里的佛珠。
    她声音颤颤:“你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这些年为什么我有母亲,却像没有一样。”
    “知道了你人回来了,心里却还念著淮镇那个野种。”
    “知道了你每天烧香拜福求的是什么。”
    梁曦月越说越激动:“是求你的情夫和野孩子一切平安吗?”
    “那我和爸爸呢,你有为我求过什么吗?”
    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可以用尖锐来形容,像一把刀,割开了沈轻回尘封已久的心。
    她望著自己的大女儿。
    那是她逃出梁路安掌控后,让她又束手就擒回来的人质。
    她垂眸,想起淮镇的年岁,是她这辈子少有的幸福时光。
    沈轻回落下一滴泪:“我是在为他们祈福,小月,妈妈这辈子亏欠他们父女。”
    “那你不亏欠我吗?”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过母爱。”
    梁曦月觉得可笑。
    这么多年她又何尝不像一个没有母亲的野孩子呢。
    她的人回来了,心却留在了外面。
    沈轻回抬眼,梁曦月的容貌和她如出一辙,是她无法割捨的血肉。
    但她的行事和偏执,却和梁路安一模一样。
    佛珠继续在她手里流转。
    世上难得双全法。
    她为大女儿,拋弃了心爱之人的小女儿,註定两边都恨她。
    “但是妈妈爱你。”
    沈轻回对梁曦月这样说,真心实意的。
    那时,梁路安威胁她,如果不回来配合他继续演恩爱夫妻,他就杀了梁曦月。
    虎毒不食子。
    但梁路安连畜生都不如。
    所以她回来了。
    但这么多年,梁曦月眼里只有恨。
    那些明显的,不应该被忽视的东西,她从来不看。
    果然,梁曦月听到这觉得无比可笑,冷笑一声便推门而出。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沈轻回和光捲起的香灰。
    她捡起那些资料,逐字逐句看过去,最终目光落在迟意的照片上。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收了起来。
    闭上眼时,已是泪流满面。
    三日后。
    宋寒声的订婚宴在宋家老宅举行。
    可不是所有宋家子弟都有这个待遇的,到场的人也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
    谁也没想到,最后是沈家这么一个落魄的家族攀上了宋家继承人。
    但想起沈轻回的往事,又觉得沈家千金或许真有点不同之处。
    尤其是,拿捏男人这一方面。
    宋家不知道宋寒声是怎么想的,但宋寒声拒绝了一堆名门千金,选了沈司晴,他们便全盘接受,並且觉得宋寒声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是宋家的家风。
    祁序白这几天情况又有些反覆,祁家便有祁序野代表。
    迟意也去,作为祁序野的女伴。
    还有,她知道了沈司晴的身份,想告诉她,宋寒声不是gay。
    她怕沈司晴误会什么,耽误她的幸福。
    今日,迟意穿了一身淡粉色一字肩掐腰绸缎礼服,腰后面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行动间如蝶起舞。
    祁序野穿一身黑色枪驳领西装,配一个粉色的领带。
    他们並没有商量过穿什么。
    祁序野原话“我们又不是今晚的主角,穿什么都一样。”
    车缓缓驶入宋家宴客厅门口,正好停在距离迎客红毯线一厘米的地方。
    祁序野先下了车,又打开了迟意这边的车门。
    来时,祁序野有说过今晚参加宴会的礼仪。
    此刻身临其境,迟意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还是觉得像梦一样。
    她有点紧张。
    祁序野对著副驾驶的迟意伸出了右手,邀请的姿势,挑眉看了一眼。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迟意看他一手插著兜,一手朝自己勾了勾。
    咬字故意很轻,又很懒,漫不经心的。
    迟意把手搭了上去,祁序野扶她下了车,鬆开了手理了理裙角。
    腿还是有些抖,她今天穿了个八厘米的高跟鞋。
    这是她第一次穿高跟鞋。
    祁序野感觉到旁边的人有些颤颤,他手臂伸了伸。
    “挽著。”
    “教过你的。”
    迎上他如墨的眸,迟意绕过手臂和腰间那一处空隙,路过祁序野劲瘦分明的腕骨,揽住了他的手臂。
    祁序野看她无比正式的模样,勾了勾唇。
    “这么紧张。”
    迟意囧:“我没穿过高跟鞋。”
    “怕摔?”
    “有一点……”
    “没事,站不住了,就往我身上摔。”
    祁序野还是那副松懒的模样,仿佛真摔了出丑也没多大关係。
    本来就没有关係。
    “我在,没人敢笑话你。”
    话虽如此。
    但往他身上摔,这像是什么话!
    一瞬间,迟意耳尖就红了。
    祁序野看到后,满意地带著迟意往里走。
    步调缓缓,迟意走得还挺稳。
    入场,他们这一对,可以用耀眼来形容。
    在座和祁母关係好的,猜到迟意的身份,默默点了点头,感慨一句:郎才女貌啊。
    有不知道迟意身份的,就小声问“祁家老二旁边那漂亮姑娘谁呀。”
    “那不就是,夏薇看中的,祁家老二的未婚妻妻吗?”
    梁曦月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差点失態。
    不是妹妹吗?
    她旁边就是沈轻回,她这些年都很少参加宴会。
    这次是外甥女的订婚宴,她才出来了。
    她看著门口的迟意,不知不觉眼眶就红了。
    像,太像了。
    不愧是迟彻的女儿。
    她的乖乖。
    梁曦月嘲弄了看了一眼沈轻回,低声提醒她:“你是要今天在场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话吗?”
    “不看沈司晴订婚,听你的流年往事?”
    沈轻回心痛了痛,低下头,压住了复杂的情绪。
    是了,不是和迟意相认的好时机。
    再说了,她有什么资格去做她的母亲。
    那孩子,也该恨她。
    看了一眼迟意,沈轻回似乎夙愿达成,她去了角落坐下,又成了那个不问世事的梁夫人。
    梁曦月看著挽著祁序野的那双手,咬了咬牙,拿著一杯红酒走了过去。
    祁序野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