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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过夜
    一行近五十人余人,有鏢师,商队,而后就是同行的四人。
    贺文石与家中商队在一起,提前与他们打了个照面。
    去往府城的路以土路为主,县里往年修了一段路,从平阳县往外眺望十里的路都算平顺。
    鏢师骑马打头,商队赶著牛车和驴车上的货物紧隨其后,宋溪几人在后头跟著。
    辛宏胜,燕元思,崔修真家中都带了人驾著马车,同行的还有一些护卫,瞧著应当是练家子。除此之外,每人都带了一位书童照料琐事。
    宋溪几人赶著牛车在最后头,与前面的马车隔了不算远的距离。
    车队行驶近半个时辰不到,平阳县已看不见影子。行过最后一段平稳路,初见淤泥小道,而后驶入崇山峻岭间穿行。
    宋柱坐在牛车想起了往事,触景生情。
    这路途的景分外熟悉。
    这最后一段路是他和村里人服役时修过的。犹记得那年很冷,死了不少人。
    那是一段想起来就喉间发苦的日子。
    穿行间到了一处山坡。
    山坡处开闢了一条路出来,有些石块铺砌。
    今日晴空万里,路途扬尘。
    行至正午,车队停下。
    几人原地休整,解决午食。
    崔修真与辛宏胜先停下来走向宋溪,两人先后打过招呼,两人家中所派的护卫在不远处盯著。
    辛宏胜问道:“宋兄,可要一起?”
    宋溪摇头,“家中兄长与侄儿隨行,不便打扰,多谢好意。”
    两人家境较好,说一起吃,是为照顾宋溪。
    宋溪拒绝,两人有些遗憾,不过也能理解。心道宋兄是个讲究的人。
    君子气节,不愿多占人一分便宜。
    而后燕元思也来说了同样的话,宋溪未有所动。
    贺文石更为乾脆,带著吃食过来,赠与宋溪。在人还没有拒绝之前,就提议想尝尝宋溪手里的饃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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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文石道:“我与宋兄交换吃食,你我都不占便宜。”
    宋溪见他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但心中知其真正用意,便道了一句。
    “多谢。”
    贺文石拿到饃饃,很乾脆的咬了一口。
    和他想像的邦硬的口感不同,有种脆感。穿著华丽锦服的公子哥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饃饃,嘴边沾上一些菜叶。
    贺文石没几口就吃完一个,宋溪见他好似还想再吃,又递过去一个。
    贺文石接过手道:“多谢宋兄。”
    宋溪点头。
    贺文石送来的是肉食,精致摆盘切好的肉块。
    宋溪尝了一口,肉质鲜美有弹性,很贵的味道。
    贺文石不著急吃用绣帕包裹著饃饃,与宋溪打了一声招呼离开。
    宋溪將贺文石送过来的肉拿到几人中间,示意眾人都吃。
    宋虎第一个下口,宋柱让宋溪多吃些。
    宋学名则默不吭声在一旁一直吃著干饃,没有夹肉。
    宋溪见此道:“侄儿,吃肉。”
    宋学名咽下一口饃饃,憨笑摇头道:“三溪叔,我不吃,我就爱吃饃。”
    宋溪一本正经道:“长辈赐,不可辞。”
    宋学名摸了摸后脑勺,看向另外两人,然后赶紧点头道:“哎,成。我听叔的。”
    宋虎笑得后仰,努了努嘴学著宋溪刚才的表情和话。
    宋溪瞥了一眼二哥,心里道:好幼稚。
    食过饭,车队继续上路。
    下了坡便是河谷平地,道路相对平坦,用碎石混合黄土铺就。
    再走一段路,便要到巴山支脉的“饶峰岭”。
    前路山路坡度骤增,峭壁悬崖沿边,外侧仅凿有简易石栏防坠落。
    车队紧靠著崖壁內部前行,宋溪坐在牛车上眺望下方,万丈密林,深不见底的绿意。
    行至最高处,宋溪忽然想起一句诗。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掛倚绝壁。”
    与天不足一尺距,山高连绵辽阔。
    过了山,见到了隱於山下的村落。
    眾人悬於高山的心落地,惧高山而人渺小的紧迫感渐渐舒缓。
    过了村落,一处平坦后,又是连绵的高山。
    行至黄昏渐落时,车队停下。
    晚霞明处暮云重,裊裊炊烟映青山。
    路途一整天,未到客栈处,车队打算在此处过夜。不远处就有一汪山泉,此处位於另一座山的半山腰,一片平坦。
    宋学名问过几人后自然的生火煮粥,如今的月份还有些雾气和寒凉,吃一些热乎的粥食最暖胃不过。
    宋虎在旁边帮忙添柴火,宋学名犹豫好几次,还是说了出来。
    “二虎叔,火够了,再添要烧锅了。”
    宋虎诧异的看了一下火,“没啊,这不刚刚好。”说完將柴火丟下,无事发生的走开。
    宋学名看著烧著正旺的火堆,老实的搅弄锅底,以免糊锅。
    粥里放了一些宋溪和宋柱一起在附近採摘的野菜,又加了一些特意晒好带来的肉乾。掰碎放在里头,煮软烂一些好入口。
    夜幕降临,鏢师们分头在人群周围撒上携带的草木灰、石灰,在距离灌木丛较近的位置摆放带荆棘,以此形成简易“警戒带”。
    霹雳的火光发出清脆的炸响,十余人成群围坐在一簇又一簇的火把边。
    靠著橘黄的火光汲取著温度,又带著些许畏惧,恐引火上身。
    火光映照在少年的眼瞳,宋溪透过火光瞧见带著灰黑的夜,丝丝缕缕的夜光落下。
    白玉被黑云半遮,只身独影不见星光。
    一阵风颳过,烧灼的气息打在脸上,宋溪忍不住泛起困顿。
    眼皮微微垂合,他与几人说了一声睡在油布支楞好的避风处,距离火堆不远不近。
    油布两端系在相邻的树干上,底部用石块压牢,形成“斜顶棚”。
    厚重的被子盖在身上,只过了一会便带舒服的暖意。旁边放著柴刀和木棍,宋溪特意摸了一下以確定位置不出错。
    宋溪睡著以后宋虎才轻手轻脚的钻到了他旁边,稍微掀开被子一角噌的一下睡进去。
    宋柱和宋学名睡另外一床被子。
    宋溪被惊动了,轻微睁开眼看见旁人是宋虎,他又放心合眼。
    翌日清晨一早,宋溪醒来,他昨夜並未睡好。有因头次在野外过夜的缘故,也有因宋虎睡觉不老实所致。
    宋溪將横跨在他头顶的胳膊拿开,坐起身来侧头看了一眼宋虎,此人还在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