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灵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她看著风凌空那双认真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鼻子一酸,视线有些模糊了。
“凌空君,谢谢你,但我希望,永远不要用到它。”
她紧紧攥著那根羽毛,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能遇到这样一个真心待她的人,是何等的幸运。
“傻瓜。”
风凌空看著她泛红的眼眶,轻笑一声,抬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又不是生离死別,等你在草原玩够了,我会去找你的,到时候,我带你飞上云端看日出。”
“嗯!”叶灵灵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头。
看著她这副梨花带雨却又强作坚强的模样,风凌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的问题。
“灵灵,你老实告诉我。”
风凌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这次执意要去草原,真的是为了带孩子们看世界?还是说,其实是因为你捨不得苍夜?”
叶灵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那里,苍夜正在跟晏央说著什么,高大的身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可靠。
捨不得苍夜吗?
或许有一点吧。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那个男人虽然有时候霸道又不讲理,但对她是真的好。
但是。
“当然是为了孩子啊!”
叶灵灵收回目光,一脸坦然地看著风凌空,“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九个小崽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他们想去,我能不陪著吗?再说了,我也確实想去旅旅游,感受一下大草原的风土人情,至於苍夜……”
她耸了耸肩,“他確实是个不错的保鏢,但这並不代表我就离不开他。”
听到这个回答,风凌空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他並没有完全放心。
“那,”
他又试探性地问道,“如果到了狼族,那头蠢狼借著地利人和向你求婚,或者那些长老逼著你做狼后,你会答应吗?”
“求婚?狼后?”
叶灵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风凌空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去旅个游,还狼后?
我才不想被那一堆族规束缚死呢,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要是真让我天天坐在那当个花瓶王后,我还不如回山谷种地呢!”
“至於求婚,”
她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更不可能了,我现在只想搞事业养崽子,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真的?”
“比珍珠还真!”
听到这斩钉截铁的保证,风凌空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最怕的就是叶灵灵这一去,就被那个霸道的狼王给彻底拐跑了,成了狼族的人。
只要她的心还是自由的,那他就还有机会。
“好。”
风凌空脸上重新露出了优雅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你安心去玩吧,部落那边,雷大壮和红花那里,我会替你去说一声,让他们不用担心。”
“那就麻烦你了!”叶灵灵感激地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
风凌空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白色的羽翼猛然张开,在雪地里掀起一阵狂风。
“灵灵,保重!”
伴隨著一声嘹亮的鹰啼,那道白色的身影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云层深处,只留下一地细碎的雪花。
叶灵灵握著那根温暖的羽毛,直到那金光彻底消失,才转身走回营地。
而在营地的另一边,苍夜正一边擦拭著自己的狼牙棒,一边看似隨意地跟旁边的晏央聊天。
“没想到风凌空这小子走得这么干脆。”
苍夜哼笑了一声,“还以为他要来个十八里相送呢。”
晏央闻言翻了个白眼:“少在这阴阳怪气,风凌空那是顾全大局,倒是你,这回算是如愿以偿了。”
“那是。”苍夜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这叫人格魅力。”
玩笑归玩笑,苍夜很快收敛了笑意,压低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晏央,说正事。”
“嗯?”晏央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虎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关於那个偷盗圣宝的组织。”
苍夜沉声道,“黑风带来的消息,在南方和草原那一带,也有些关於除妖人的说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我怀疑,他们在四处布局。”
“什么?”
晏央猛地站起来,“莫不是针对的是我们全部兽族?”
“很有可能。”
苍夜点了点头,“我这次回去,除了主持朔月大典,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这个毒瘤给挖出来。”
听到这里,晏央那双虎眸微微眯起,“苍夜,我不回去了。
“啥?”苍夜愣了一下。
晏央冷笑一声,“这群敢动我圣宝的人类杂碎,我一天都忍不了,既然线索在你那,那咱们就合作一把!”
“我也去草原。”
晏央一拍大腿做了决定,“正好,咱们两族联手。”
苍夜看著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虎王,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本来他还担心回到族里,长老院那帮老东西会借题发挥,为难灵灵。
现在好了,不仅带了个玄鳞,带了个鮫人王子,现在连虎王这个超级打手也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阵容,別说人族,就算要把整个兽世掀翻了都不成问题。
“好!”
苍夜一拳锤在晏央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够兄弟!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一起去把这群地沟里的老鼠给捏死!”
不远处的两棵大树后,苍夜的两个贴身暗卫,夜风和黑风,正把这惊悚的一幕尽收眼底。
夜风那张原本就冷峻的脸,此刻更是黑如锅底。
“疯了,王真的疯了。”
夜风喃喃自语,“带一个人族雌性回去就算了,带九个来歷不明的崽子也忍了,现在连虎王都要跟著去?”
“这哪是回王庭啊?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哦不,引虎入室。”
夜风急得在原地转圈,“虎族和狼族虽然现在没打仗,但那是世仇啊!而且那个狐狸也是个不定时炸弹,这一下子把这么多外族强者带回去,长老院那帮老顽固不得气的当场去世?”
“到时候怕是大典还没开始,族里就要先打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相比於夜风的焦躁,旁边的黑风倒是显得淡定许多。
他抱著胳膊,冷冷地瞥了一眼夜风:“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
夜风瞪眼,“这是把王的安危置於何地?”
“那是王的决定。”
黑风淡淡地说道,“我们的任务是听令行事,保护王,王既然敢带,就说明王有把握压得住。”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黑风打断了他,“你跟了王十年,还不了解他吗?他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就算表面看起来再胡闹,背后都有深意。”
黑风看向远处那个正和虎王勾肩搭背,笑得一脸霸气的苍夜,眼神中闪过崇拜。
“也许,这一次,王真的能借著这股外力,把族里那些早就该清理的腐朽东西,给彻底扫乾净呢?”
“你就別杞人忧天了。”
夜风无奈地嘆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半个时辰后,休整完毕。
“出发!”
隨著苍夜一声令下,换乘了豪华雪橇王驾的队伍再次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