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0章 妙仪姐的行踪
    “崔师兄。”周少白一把推开门,在看到花房里的人,有一瞬的愣住,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行礼。
    “陛下。”
    麟徽帝挥手示意他起来,从容地接过崔顥手中的剪刀。
    修剪玉瑾兰的枯枝败叶。
    “周刺史事情解决了,应该及时回到青州,这般逗留在神都,可是有要事?”
    “回陛下,並非,只是此次离开神都,不知何时在能和师兄们再见,故而耽搁几日。”
    “是吗?”天子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人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你来就是为了敘旧,而不是告诉某人的行踪。”
    “臣不知陛下所言何意?”
    装糊涂周少白清楚。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天子循循善诱,“周刺史应该不是第一次和朕打交道,应该很清楚朕的脾性。
    是你主动告诉朕京妙仪的行踪还是朕说出口。
    朕要是说出口,那京妙仪犯的便是欺君之罪。
    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周少白眸色微转,陛下果然心思灵敏,只可惜现如今他也不知道妙仪姐的下落。
    他今日来还想要问崔顥知不知道妙仪姐的下落。
    “陛下,你在说什么?微臣是参加完妙仪姐葬礼才离开的前往青州的。
    臣也不愿意相信,但人死不能復生,臣在青州的每一日,都会想起妙仪姐,只妙仪姐可惜最后也没能魂归故里。”
    他说这话是眼含热泪,像是在思念故人。
    “咔嚓——”
    一朵来的完美的玉瑾兰別剪短掉落在地。
    崔顥看著掉落的花眼眸暗下,蹲下身捡起。
    “崔相还真是爱惜花。”
    麟徽帝表面上说这花实际上在说京妙仪,从前有沈决明挡在前面。
    天子倒是从未注意到崔顥,如今他还真是看得透彻明白。
    眼前这个人才是朕最大的对手,他们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互相有情。
    要不是长公主横叉一脚,哪里还有朕的事。
    麟徽帝看著满院的玉瑾兰就更生气,朕让人悉心照料,偏偏就是一朵花也不开,他倒好满花房的都是玉瑾兰。
    而且他还发现当初送到他面前的玉瑾兰就是出自崔顥的手。
    这让他更加的恼火。
    这是很早之前两个人就勾搭在一块了。
    尤其是,他特意找人打听了一番,当初在青州的时候,京妙仪就是叫崔顥哥哥。
    他一想到京妙仪昏迷的时候一直叫著父亲和哥哥。
    他心底的那个嫉妒之火蹭得一下子升腾起来。
    好你和京妙仪把朕骗得团团转。
    朕还真的以为你对沈决明情深义重,没想到是在给崔顥打掩护。
    朕刚给京嵇翻案,崔顥就要请辞。
    这是要做什么,比翼双飞是吗?
    京妙仪,你想要逃离朕的手掌心,朕岂会让你如愿以偿。
    你既然招惹了朕,朕便会放过你。
    朕说过,你是朕的女人,朕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回来的。
    崔顥知道陛下话里有话,他全然当听不懂,“臣余生就这一个爱好,还请陛下准许臣请辞,回河西老家。”
    麟徽帝丟下手中的剪刀,眼神冷冽,“陛下,你还年轻,正是为大乾奉献的时候,朕如今离不开崔相。
    崔相这个时候走,让朕如何捨得。”
    崔顥脸色並不好看,比起之前更加的消瘦,身上那股草药的苦涩味道更加的浓郁。
    天越来越冷,他身上的寒毒就越来越严重。
    “臣的確想要为陛下,为大乾奉献,只可惜臣的確有心无力,还请陛下恕罪。”
    崔顥说著轻咳两声,他抬手捂住,看著手心里的血跡,他不动声色地藏起来。
    麟徽帝瞥见他嘴唇上残留的血渍,眉心微蹙。
    听闻崔顥知道京妙仪的死讯之后便大病一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麟徽帝起初倒是並没有在意,如今看来,他的状態的確不太好。
    “崔相病了,朕带了章太医,让他为崔相诊脉。”
    崔顥知道陛下这是不信,已经无所谓了,他的身体,他心里很清楚。
    谁来都一样。
    如果能让陛下放他离开神都,倒也算不错。
    章太医诊脉眉心紧蹙,收起又放下,再搭上。
    “崔相年纪轻轻,怎会病得如此严重,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
    章太医太惊讶了,一时之间都忘了陛下在场。
    还是听到崔相咳嗽,章太医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回陛下的话,恕臣无能为力,崔相已经病入膏肓,寒气入体。
    想要根治,微臣实在是医术有限,若是能寻得华神医,或许还有些希望。”
    说实在的,章太医但凡有一丝的能力,他必定竭尽全力,毕竟崔相是难得一遇为百姓著想的好官。
    天子眉心紧蹙,章太医是他的人,他说的话,自然可信。
    麟徽帝没有料到崔顥竟然病得如此严重。
    可越是这样,麟徽帝心里就越难受,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心底。
    因为陛下心里明白,他病得如此严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得知了京妙仪的死讯。
    可京妙仪真的死了吗?
    天子不信,他將眸色落在周少白的身上,这个傢伙油嘴滑舌,是个狡猾的。
    他应该是知道最多的那个。
    不过……
    麟徽帝站起身,“崔相既然身体不適,想要回到老家,朕就算再捨不得也得成全。”
    他起身离开。
    周少白看著日渐消瘦的崔顥,满眼担心,“崔师兄,你怎么会病得如此严重,若是妙仪……”
    崔顥凝眸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
    周少白心下瞭然,“崔师兄,你这个样子,我们都会担心的。
    老师、妙仪姐,她们要是知道,你病了,也不得安寧的。”
    周少白话里话外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他的手上却在悄悄比画著手语。
    [崔师兄,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妙仪姐有没有找过你,半个月前,妙仪姐走之前將帐簿交给我,便消失了。]
    [起初我以为她是去找华神医,因为到了青州以后,妙仪姐只联繫过华神医,但是我前段时间收到华神医的来信,华神医也不知道妙仪姐的行踪。]
    崔顥眸色微微一变,当初他醒了之后便察觉到不对,妙仪不可能是自暴自弃的人,所以他找了宝珠,询问了在此之前妙仪都见过了谁。
    在得知他见过沈府丫鬟木槿之后,他隱约在察觉出不对劲。
    帐簿交出来的时候,他以为妙仪是不想要回来,没有想到妙仪是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