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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个笨蛋不明白朕的意思吗?
    “皇帝舅舅。”长乐郡主在看到麟徽帝后,眼泪汪汪直直地朝他扑过去。
    李德全嚇得连忙拦住长乐郡主,要知道陛下可不喜欢小孩子。
    长乐郡主倒也不在意,一个转身遛过去,抓住麟徽帝的衣摆,“皇帝舅舅,长乐有父亲,为什么要让母亲嫁给別人,我不喜欢,不喜欢。”
    长乐有记忆开始,她不止一次和母亲提起过,也和父亲提起过,甚至她也找过皇帝舅舅,可偏偏没有一个人同意。
    麟徽帝微微蹙眉,刚要开口。
    长乐郡主的眼神就瞅见麟徽帝身后的京妙仪,微微皱眉,双手叉腰,直直地站在她面前,“你……”
    长乐是个人精,能和皇帝舅舅站的这么近一点关係匪浅,话语里的高傲瞬间消失,“你这个姐姐,我见过。”
    她摸著下巴缓缓走上前,在她的身边转了一圈,上看看下看看。
    这副模样倒是让京妙仪隱约感到有一丝的怪异,尷尬地开口,“应当是之前在长公主府见过。”
    长乐摇头,是吗?
    可是她怎么觉得不像。
    但是让她说她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好了,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莫要插手。
    你母亲喜欢沈侍郎,朕自然要满足你母亲的心愿。”
    麟徽帝挥手赶紧让下人將人带走,他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还没来得及和京妙仪好好说会话,一会来一人一会来人。
    他真的是有够无语了。
    麟徽帝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李德全。
    李德全只觉得屁股一紧,脸上的笑戛然而止,老奴的陛下小祖宗,你让老奴能怎么办。
    京妙仪看著长乐郡主被下人不情不愿地拖走。
    也不知为何,总觉得长乐郡主的那双眼睛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她一时半会还真是想不起来了。
    “想什么呢?”低沉的嗓音里带著几分逗弄。
    京妙仪脖颈像是被羽毛扫过,酥酥麻麻的,身体微微轻颤,下意识地拉开距离,“陛下……”
    她的声音轻柔却不让人生出厌烦之意。
    “陛下为何不同意长乐郡主的提议,她一个小孩子,自然是希望父母和睦常伴她身边。”
    麟徽帝视线落在她那双带著疑惑的眼眸,微微拉开距离,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单手抻著脑袋,微微挑眉,话语里带著几分试探。
    “长公主和崔相这对怨偶,朕要是再执意撮合,岂不是太过恶毒。”
    “陛下,妾没有这个意思,妾只是觉得从前陛下赐婚,长公主心生欢喜,怎么到如今这副模样。”
    京妙仪垂下脑袋,双手藏在袖子里,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
    天子对她招了招手,京妙仪愣了愣还是走上前,蹲在他的面前。
    下一秒,天子轻轻敲在她脑袋上,“京妙仪,你在和朕玩心眼吗?”
    京妙仪眸色微变,脸上的表情却不露声色。
    她这么问自然有自己的私心,既然有些人不愿意开口,她自然要弄清楚,否则轻易相信对方再被背叛吗?
    京妙仪不敢冒险,重活一世,她走得每一步都得小心些。
    无缘无故的亲近,满身的伤,前世的冷漠。
    崔顥,你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靠近她又有什么目的。
    “妾只是好奇而已,陛下为何要这么说?
    妾听闻当年是长公主主动向陛下提起的,怎么会落到和离。
    再说了还有长乐郡主在,感觉长公主很宠爱长乐郡主,怎么就会和离?”
    她单纯地发问,眼里是满是好奇。
    天子微微挑眉,抬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將人带入他的怀里。
    “京妙仪,你对別人的事情也太过於好奇,朕可不喜欢?”
    他俯身咬住她那白润的耳垂。
    京妙仪被刺激的眼圈微微发红,双手的力道像是被卸掉,整个人跌入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她无力的反抗著,声音里满满的委屈,“陛下,这样会被人发现,妾身是会……”
    她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腰腹上的力量在缩紧。
    酥酥麻麻的,像是电流从四肢百骸流淌过,她红著脸,雪白的脖颈被染上粉色。
    脑袋埋入麟徽帝的怀里,浓烈的沉香將他包裹住。
    陛下的手不老实。
    她起初倒是想要阻止可最后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人瘫软无力,微微喘息著。
    她沙哑的嗓音里带著极度的克制,“陛下,你別这样捉弄妾身。”
    这里是沈府,不是陛下的长生殿,前院在热闹的闹亲。
    后院她和陛下二人……
    京妙仪只觉得冲刷这自己的理智。
    她咬著牙,眼尾泛著粉红,尤其是那晶莹的泪珠掛在她的睫羽上,咬紧唇瓣,委屈著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若说天子不是故意的,京妙仪是不会相信的。
    “京妙仪,你问这么多究竟是真想知道长公主为何与崔相和离,还是说心里还惦记著沈决明。”
    陛下心里像是要出口恶气,对这她的脖颈处咬下去。
    朕可不是小心眼的人,朕只是想要提醒她,她和沈决明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今日就是故意让他来看看沈决明和长公主的大婚。
    为的就是要让她明白,沈决明这样的人压根就配不上她。
    还有他也是故意的,沈决明最好不是个傻子,能看清楚他的暗示。
    京妙仪手拽著天子的衣领,带著几分委屈,“妾身问只单纯看长乐郡主难过。”
    “陛下,妾身和沈侍郎已经和离,妾身如今只盼著沈侍郎能过的好。
    就向陛下说的沈侍郎如此爱慕长公主,妾身自然是新生欢喜。
    为什么陛下总要这般污衊妾身?还是说妾身在陛下的眼里就是这般的不知廉耻。”
    她说著委屈的泪水滴落。
    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忍不住心疼。
    麟徽帝一时间慌了神,抿了抿唇,他……刚刚占理的人不是他吗?
    怎么风向一下子变成了她有理了。
    麟徽帝无奈扶额,他真的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果然她这张嘴甚是厉害啊。
    “京妙仪,我看你应该是你们京家嘴巴最厉害的人。
    你说你在朕这边这么厉害,怎么还能被沈老夫人欺负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依朕看,你就是觉得朕还说话,京妙仪你这是柿子挑软的捏。”
    麟徽帝说著用手捏著她的鼻子,带著几分宠溺。
    他的確更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像一开始那般紧绷著,好像朕隨时都能把她吃了一样。
    京妙仪垂下眸,一言不发,那一双红润的眸子,像极了受惊的小白兔。
    也罢,她这个人太守规矩,让她对沈老夫人反抗,那简直能要了她的命。
    “陛下,你还没告诉我呢?为什么不让长乐郡主如愿?我瞧著她可难过了?
    妾身的母亲走得早,是父亲养我长大,从小我就羡慕那些父母都在身边的。
    故而长乐郡主提起来的时候,我才会问。”
    她说这话的时候鼻音很重,带著几分小心翼翼,那微微发散的眼眸似乎在回忆著从前。
    天子瞧著,心也不由地软了下来。
    他抱著她轻轻垫了一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他。
    “你倒是菩萨心肠。”
    天子的话语里带著几分调侃,“这婚姻之事强求不来,朕就算有意成全长乐,双方总要有一人同意不是吗?
    显然他们二人都不愿意,崔相这个人无趣又无聊,朕的皇姐是的爱玩之人,两个人自然合不到一起去,分开是必然。”
    “再说了这桩婚事原本就是皇姐她一时兴起。
    她府邸的门客都比朕的后宫还要充实,你让她拋弃一切选择崔相那个老顽固,恐怕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长乐朕將她安排在崔府也是为了她好,她之前在长公主府养了一堆的毛病。
    如今这般分开对他们彼此都好。”
    天子说这么多倒是给长公主树立了一个花心的形象,要是她听进去了,又回去找沈决明就完蛋了。
    麟徽帝连忙摇头,“但是依朕看长公主还是很喜欢沈侍郎,否则也不答应朕的赐婚。”
    他说完这话连忙转移话题,“朕的生辰即將到了,朕的礼物你可准备好了?”
    掩耳盗铃。
    陛下,赐婚的时候可没一个人是笑著的。
    这时候说她俩是自愿的,是不是太牵强了?
    京妙仪藏起心底的小心思,“嗯,陛下交代的事情妾身不敢忘。”
    “是朕交代的,不是你心甘情愿?”
    “……”京妙仪觉得陛下倒是会抠字眼。
    麟徽帝看出她眼神里藏著的情绪,抬手捏著她鼻子,“怎么朕这话说错了吗?
    京妙仪,朕最不缺的就是贺礼,所以你別忘了和朕的约定,若是这礼物不合朕的心意,朕可不会答应你的。”
    天子还真的要给她写一道圣旨吗?
    京妙仪有一瞬的怔愣,脑袋空空的,她起初就以为是陛下哄著她的小把戏罢了。
    毕竟圣旨一旦由中书省擬定便是正式文件。
    和陛下的口諭便不同了。
    陛下你这样真的好吗?
    京妙仪在这一刻,她是没法看懂陛下的心。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陛下的冷酷,可偏偏陛下对她似乎总是这般的妥协。
    京妙仪有一瞬的不敢靠近。
    “怎么?”麟徽帝微微向后仰,双臂环抱,眼眸从下往上扫过她,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微微不可信的眸子里。
    “京妙仪,你別告诉朕你不记得了?还是说你压根就不相信朕对你说的话?
    朕说过朕一言九鼎,既然答应的事情,朕便一定会做到。
    京妙仪,你的脑袋什么时候能够聪明一点,不明白朕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