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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陛下你身上的香可真香啊
    “陛下,这是臣妾亲手做的老鸭汤,从前陛下最是喜欢,如今也不知道陛下还是不是从前的口味了。”
    郭贵妃眼眸里带著些许委屈,像是在埋怨天子不常常来看她。
    “贵妃的手艺又进精了。”
    郭贵妃脸上的笑散开,话语里带著几分娇气,她上前搂住陛下的手,“皇上,臣妾知道错了,从前都是臣妾不懂事。
    可那都是妾身实在是太爱陛下了,这天底下哪有女人愿意和別人分享自己丈夫的。”
    她说著手指一点一点地勾起天子的手指,“陛下,你就不要再生希儿的气了好不好。”
    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沁著委屈,又祈求地看著他,“陛下,不知道的妾身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陛下,妾身是害怕陛下被別的女人抢走,所以才会做了很多错事。
    但是父亲已经狠狠地教训了妾身,妾身也是真的知道错了。”
    天子看著温婉又带著娇蛮的郭贵妃,眸底神情微微舒展开。
    “朕若是真的生气,就不会在这了。”
    郭贵妃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一把扑进天子的怀里,一只手搂住天子的腰,另一只手在陛下的胸腔画著圈圈,“陛下,这些天妾身真的想了很多,妾明白了,陛下后宫佳丽三千,终究不能只是偏爱臣妾一人。
    只要陛下的心里有妾身就行,后宫的姐妹们也很想陛下。”
    天子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异样,宽大的掌心握住她乱动的手,嘴角掛著似笑非笑,语气带著几分洒脱。
    “贵妃这是要把朕推出去?”
    “不是的。”郭贵妃委屈地眼泪直落,“若是可以妾希望陛下只属於妾一个人。
    可是皇后训诫妾身也是要听的,妾身断不能独占陛下一人。”
    “是吗?”天子微眯起凤眸,藏起眼底的暗流涌动,“皇后训斥你了?贵妃受委屈了。”
    “没有,妾身只是很想很想陛下。”
    她凑上前想要吻上去。
    天子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前,“乖,朕还有要事处理,明日再来看你。”他说完繾綣地吻在她的额前。
    郭贵妃看著陛下离开的背影,沉默地收回眼神,一个人歪在贵妃塌上。
    若换作以前,她早就要开始发怒了,可眼下她安静得出奇。
    贴身侍女不明白,“娘娘,陛下多久没有进后宫了,就这样把陛下推出去?应该把陛下留下。
    这样娘娘才好早日怀上龙嗣。”
    “你以为本宫想这样。”郭贵妃握紧拳头,她和陛下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陛下出生的那一刻起,她便命中注定要嫁给陛下的。
    她一直陪在陛下身边,就是怕有人捷足先登,夺走陛下的宠爱。
    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先帝居然让王家女做太子妃。
    她不甘心为妾,却又捨不得陛下,这才进了宫。
    她要让宫里所有女人都知道,陛下只属於她一个人。
    可眼下她若是再继续霸占陛下,只会適得其反。
    倒不如大方一些,让陛下雨露均沾,京妙仪那个小贱人又在宫外。
    被陛下宠幸又没有名分。
    只要她压著不让这个小贱人进宫,陛下宠爱其他嬪妃,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会忘记这个一时兴起。
    她越是表现的大方委屈,陛下就会也心疼她。
    父亲说得对男人都是爱新鲜感,等新鲜感过去了,陛下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爱著他的。
    她有祖父,有兄弟给她撑腰,这些个女人就算是想要翻身也不可能越过她。
    到最后她才是最后的贏家。
    京家老的老,残的残,胆小的胆小,压根就没有拿得出手的亲族。
    京妙仪你拿什么和本宫爭。
    长生殿。
    天子躺在软榻之上,紧蹙眉宇,指尖轻轻揉著眉心,“几天了?”
    侍奉在左右的李德全皱了皱眉,“陛下,你说什么?”
    天子歪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德全,“別给朕装疯卖傻,再这样,朕要打你板子。”
    李德全连忙露出討好的笑,一拍脑袋,“瞧朕这个榆木脑袋,十五天了。”
    “她手上的伤应该都结疤了吧。”
    李德全抿了抿唇,陛下小祖宗,你要是想京四小姐了,就把人召进宫。
    你可是天子,你別在这里做出一副伤春悲秋之感。
    “应该是的。听说京小姐在京家一直没有出府,一直在修养著,听说是得了一本棋谱,一直在下棋。”
    天子偏过头,小声嘟囔著,“手好了?就敢下棋,也不知道好好休息。
    既然手好了,也不知道进宫谢恩。”
    李德全憋著笑,他就知道陛下小祖宗这是拉不下面子。
    “陛下是棋艺高超,依老奴看,这京小姐与其闭门造车,倒不如拜一个优秀的老师。”
    麟徽帝能不知道李德全什么意思,一脚踹过去,“滚。
    朕的棋是她祖父教的,你觉得她还缺朕这个老师?”
    天子心里头不舒服,说不上来,一个转身直接滚到床內侧去。
    面对京妙仪的声声指控,天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回答。
    而且天子也有些害怕去回答。
    你说说,这天底下哪还有皇帝做成他这个样子的。
    身为帝王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可……
    那日京妙仪的眼神,天子觉得心虚。
    “是,老奴蠢笨。”李德全哄著陛下。
    “她这些天除了下棋哪都没去?”
    “是的,京四小姐哪都没去。”
    “也没有人找她?”
    “没有。”
    天子瘪了瘪嘴,这个沈决明也真是薄情寡性,再怎么说他受伤的时候,她还傻乎乎地去看他,照顾他。
    轮到她受伤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实在是太凉薄了。
    这种人,朕可不敢用。
    天子为其打抱不平。
    “李內侍你的消息够落后了,谁说没有人去见京四小姐。”
    卫不言今日当值,听说陛下从兴庆宫回长生殿了。
    他还以为陛下受不了跑回来,正要好好安抚陛下。
    一进门就听到李德全这话,忍不住插嘴。
    “听说沈侍郎想要去看京四小姐,但是被京五小姐赶出门。”
    “做得好。”天子小声嘟囔一句,不愧是女中英豪,朕要赏她。
    “不过沈侍郎他翻墙溜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什么——”天子蹭得一下子坐起身,眼神严肃而凌厉,“你再说一遍。”
    李德全忍不住对卫不言翻了个白眼,这个卫將军明知道陛下因为京四小姐的事情烦心,他还火上浇油。
    给陛下气上火了,到头来心疼的还不是他这个奴才。
    卫不言对於李德全的挤眉弄眼表示看不懂,接著开口,“人进去好一会了,一直没出来。”
    “咔”武扳指再次碎裂开。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了。
    李德全不禁摇头。
    “去,传朕旨意,让沈决明现在就入宫面圣。”他怒吼道,“都这个点了还待在別的女子闺阁里,他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朕要治他的罪。”
    卫不言看了看天,这才申时,人家小夫妻敘敘旧怎么了?
    说不定人家这是打算挽回感情呢。
    “奴才这就遵旨。”李德全见卫不言还要火上浇油,拽著卫不言直接衝出长生殿。
    “奴才求你了,卫大將军,你彆气陛下了,本来陛下近来就上火的。”
    高祖和太宗那都是天妒英才,薨逝太早,他侍奉在陛下身边就格外注重陛下的身体健康,这要是再被气几下
    老奴实在是心疼啊。
    卫不言不解,“我都实话实说,陛下有什么好生气的。
    李內侍你就是小家子气,太不了解咱们陛下了。
    他还能为一个小小女人爭风吃醋,你也太看不起咱们英明神武的陛下了吧。
    男人那是要征服漠北的,不是在儿女情长上你死我活的。”
    李德全:“……”
    他很想不顾一切地直接开懟,但想著卫大將军是个不开窍的。
    他选择闭上他的小嘴巴。
    京府。
    京妙仪端坐在书桌前,看著眼前宝蓝色的顏料,沈决明到底是会討人欢心,送来的都是她喜欢的。
    也怪不得他能哄得长公主心甘情愿嫁给他。
    至少情绪价值方面他还是满足得够够的。
    京妙仪用水化开顏料,拿起毛笔,“宝珠,你帮我把书架上凝霜纸拿给我。”
    京妙仪见没动静,微微蹙眉,抬眸的一瞬间,那双如黑夜般璀璨的眸子落入她的视线里。
    淡淡的沉香。
    陛下?
    她眼底闪过诧异,陛下如今出入宫廷如此隨意的吗?
    还真是任性。
    她慌忙站起身,对著他叩拜,“皇上。”
    天子抬手示意她不必如此规矩。
    但她还是规规矩矩地行完礼。
    麟徽帝微微嘆了口气,“起来吧。”他坐在书桌前,看著准备好的顏料,“这是准备画画。”
    “回皇上的话,是。”
    麟徽帝面色一沉,抬眸看向京妙仪,“你什么时候这般规规矩矩。”
    “回皇上的话,规矩体统民女一刻不敢忘。”
    她这话让人挑不出错。
    可天子还是听出来。
    他耐著脾气,靠在椅背上,抬眸望向她,“京妙仪,你非要同朕这般说话吗?”
    她敛下眼眸,用沉默来应对。
    天子被气笑了,“怎么,见到朕就如此不爽快。
    看来京四小姐更喜欢沈侍郎夜探你的闺房。”
    京妙仪脸色一白,她不卑不亢开口,“陛下,沈郎光明正大的从京家正门入。”
    “呵”天子忍不住握紧扶手,脸阴沉的厉害,“京妙仪,你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
    “陛下身上的雪中春信很香。”
    雪中春信,是郭贵妃最爱的香,没有人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