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她怎么不难过?怎么不在意?
但缺钱的时候,真的会让人无暇去想生存以外的任何事情。
包括爱情。
在饿了几次肚子后,江寧就再也没有想起过宋泽和江曦月。
甚至没想过还会遇到他。
她乾脆望著他,认真道:“不在意了,可以鬆开我了吗?”
宋泽不以为然:“脾气涨了点,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
江寧有些无语。
现在,她实在不想和宋泽纠缠,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所以她直接一脚踹在了宋泽腿上,顺势推开他。
“隨便你怎么想。”
江寧快步离开,没想到宋泽追上了她,直接从身后搂住了她,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不鬆开。
挣扎间,宋泽看到了不远处几个和江寧穿一样旗袍的女人。
无一例外身边挽著一个外国男人。
他明白了什么,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离开我后,你就这么自甘墮落?居然开始做外围女了?你就这么爱慕虚荣吗?三年前是,现在也是!”
“不是!我不是!”
面对三年前的指责,江寧气到浑身发抖,声音也不自觉抬高。
结果把宴会厅的外国男人吸引了过来。
“小美人,你在这啊,让我等好久啊。”
说著,外国男人伸手扯住了江寧。
江寧本想抓住宋泽求救,下一秒,腰间的宋泽的手猛地鬆开。
他一脸嫌恶地看著她。
“江寧,看来在国外三年,你还是没学乖,这次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宋泽!我不是外围女!你不能这样……”
江寧话还没说完,就被外国男人一路拖拽过去。
“走吧,小美人,我们上楼。”
因为是私人酒会,周围除了宋泽,根本没有能救江寧的人。
她不死心伸手抓住了宋泽的西服,眼神带著一些哀求,希望他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帮她。
“宋泽……”
“装什么?你以前不也做过这种事情吗?想我帮你解决客人,可以,现在就大喊三遍你是外围女,你错了,你再也不敢了。快说……否则你的时间不够了。”
宋泽一边说,一边用力掰开她的手指。
江寧甚至能听得到骨头咯咯作响声,最后她乾脆自己鬆开了手,任由身体被拉扯。
宋泽冷哼一声:“好,好得很,我看你能装多久!”
说完,他转身离开。
江寧被外国男人拽进了电梯。
殊不知。
江寧刚才那一声反驳惊动了从另一边电梯上楼去包厢的人。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站在转角,阴沉著脸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身侧,楚知微探过脑袋,故作吃惊。
“这不是……江寧吗?她怎么会在这种酒会上?”
墨闻沉冷道:“你很了解?”
楚知微点点头:“我在国內上大学时,收到过很多类似的兼职信息,说是找迎宾小姐,其实就是找外围女,有不少学生上当,有些报警,有些因为金钱诱惑就……”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记得当年学校为了杜绝此事,特意找了警察来学校做防诈宣传,江寧比我还小,照道理学校肯定做过宣传,她怎么还会来?居然还是和两个男人……”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江寧不是骗来的,是抵不住金钱诱惑自愿来的。
而且,从她和墨闻的角度看过去,的的確確是江寧主动拉了一个男人的西装。
真是天助她也。
当然,楚知微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非常有善心道:“墨爷,要不要去看看?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隨她。”
墨闻转身步入电梯离开。
……
江寧被抓进电梯后,並没有放弃,她假装喝多了坐在地上,手从旗袍开叉的地方伸了进去。
顺势摸到了绑在大腿上的手机。
原本中年女人命令她们上交手机,可她到墨家第一天,林叔就提醒过她作为私人秘书的职责。
第一条就是不能断联。
招惹墨闻,还是失去兼职,前者她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她趁乱交了个手机壳上去,把手机绑在了大腿上。
但可能是太紧张了,她手心全是冷汗,光是指纹解锁都花了好一会儿时间。
偏偏,电梯门开了。
外国男人似乎等不及了,还没到房门口就一把揪住江寧,腥臭的嘴对著她就吻下去。
江寧牟足了劲撞开了男人,然后一边跑,一边手指狂摁110。
她也不知道自己摁了几下1,但是电话通了。
“警察先生救命!我在豪利酒店12楼,他们非法聚眾……啊!”
江寧的手机被追上来的外国男人撞掉,她也重重跌在了地上。
她一边爬,一边大喊:“救命!救命!”
但整层楼都被包下,根本没有人理会她的呼救。
江寧看著面前的墙,一阵恐惧袭来。
难道她真的要完了?
另一边,二楼包厢。
楚知微强压著心头喜悦点菜。
“墨爷,谢谢你让我在你身边做事,我学到了很多,所以才想请你吃饭。”
她兴奋地享受著二人世界,抬眸却看到墨闻夹著烟,手中打火机明了灭,灭了明……
完全没有在听她说话。
没关係,反正没了江寧,他们有的是时间。
她柔声细语道:“墨爷……”
话未落,墨闻手机响起,他看著电话號码眯了下眸,还是接通了。
“……啊……”
不等楚知微反应,墨闻留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开。
“我买单,隨便吃。”
“……”
楚知微呆呆坐著,脸上再无笑意。
那声音是江寧的。
为什么她就这么阴魂不散!
楚知微恨到將菜单撕得粉碎。
……
江寧被逼入角落后,已经做好了同归於尽的打算。
突然,咣一声。
外国男人被身后的人拿著灭火器砸晕了。
江寧看向来人,有些吃惊。
宋泽提著灭火器,居高临下道:“江寧,现在求我还来得……”
咚!
一声脑袋砸墙的声音。
宋泽歪著脑袋,鲜血淌下,遮住了他难以置信的双眸。
“我……”
“废物。”
说话间,宋泽头上露出一只修长漂亮的的手。
嫌弃鬆开后,宋泽就像是没了提线的木偶,直接瘫倒在地上,露出了他身后的男人。
墨闻。
他唇上含著点燃的烟,手上拿著一方手帕擦拭。
隔著薄雾,他垂眸望著江寧。
“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