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极西之地梵蒂冈。
宏伟的圣彼得大教堂內烛光摇曳管风琴的低鸣声在穹顶下迴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红衣大主教奥古斯都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那身原本华贵的猩红法袍此刻沾满了尘土和海水的盐渍。他披头散髮像是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双手死死抓著教皇的脚背哭嚎声悽厉刺耳。
“陛下!那是魔鬼!真正的魔鬼啊!”
奥古斯都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与癲狂。
“那个东方的皇帝他驾驭著喷火的钢铁巨兽他让铁船在海上行走他甚至能召唤比太阳还刺目的光芒!他不仅羞辱了主的僕人还扬言要用火炮轰平圣座让主的荣光彻底熄灭!”
坐在黄金宝座上的教皇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握紧了手中的权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因愤怒而扭曲。
“褻瀆!这是对主最大的褻瀆!”
教皇猛地站起身权杖重重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异教徒!那个东方人是撒旦的化身!是末日的预兆!”
“传我的圣諭!”
教皇的声音在大教堂內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热。
“敲响圣钟!召集全欧罗巴的国王和骑士!告诉他们这是主的旨意!”
“组建十字军!发动圣战!”
“我们要东征!要用剑和火去净化那个墮落的东方国度!把那个异端皇帝绑在火刑架上,烧成灰烬!”
……
两个月后大秦咸阳宫。
一份用羊皮纸写成、盖著教皇火漆印章的《討伐檄文》,经过无数双手的传递最终摆在了傅时礼的御案上。
上面用极其恶毒的语言列举了傅时礼的“十大罪状”並宣称西方已经集结了百万“圣战军”誓要荡平东方將大秦变成主的牧场。
“圣战?”
赵长风捧著翻译过来的文书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手里的羽扇也不摇了。
“陛下这事儿……怕是有些棘手。”
老丞相一脸的忧心忡忡。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帮信教的疯子一旦被煽动起来,那可是连命都不要的啊。”
“而且他们这次纠集了西方诸国,號称百万大军。虽说有些夸大,但这声势……確实骇人。若是处理不好那就是全面战爭生灵涂炭啊。”
朝堂之下不少官员也面露难色。
毕竟对於那个神秘的西方世界大多数人还是心存敬畏的。尤其是涉及到“神”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古人总是本能地发怵。
“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突兀地打断了这凝重的气氛。
傅时礼靠在龙椅上手里拿著那张羊皮纸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疯子?不要命?”
他隨手將那张代表著西方最高宣战书的羊皮纸揉成一团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投进了脚边的废纸篓里。
“老赵啊你是不是对『力量』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傅时礼站起身一边整理著袖口一边慢悠悠地走下丹陛。
“他们那是信仰吗?那是没见过世面!”
“什么主的旨意什么圣战说白了就是一群拿著长矛、穿著铁皮罐头的原始人想要来抢咱们的丝绸和茶叶罢了。”
他走到大殿门口招了招手。
傅忠立刻心领神会捧著一个长条形的黑木匣子走了过来。
傅时礼打开匣子。
里面躺著的,不再是之前的火绳枪也不是燧发枪。
而是一支枪管修长、枪托油光鋥亮、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新式步枪。
这是皇家兵工厂刚刚量產的——后装线膛枪(原型德莱赛针击枪改良版)。
“咔嚓!”
傅时礼熟练地拉动枪栓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悦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黄澄澄的定装纸壳子弹,塞入枪膛闭锁。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暴力的美感。
“诸位爱卿。”
傅时礼单手提枪枪口斜指苍穹脸上掛著那一贯的、不可一世的傲慢。
“你们在担心什么?担心他们的神会降下雷霆?还是担心他们的十字架能挡住朕的子弹?”
“砰——!!!”
没有任何预兆。
傅时礼扣动了扳机。
一声爆鸣骤然炸响迴荡在空旷的广场上。枪口喷出一团火光青烟裊裊升起。
百官嚇得浑身一颤几只路过的飞鸟被惊得扑稜稜乱飞。
傅时礼轻轻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硝烟眼神迷离仿佛在嗅著这世上最迷人的香气。
“神?”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著股碾碎一切信仰的霸道。
“如果有神那也是被朕的火炮给轰下来的。”
傅时礼猛地转过身將手中的步枪重重地拍在赵长风的怀里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传朕的旨意!”
“即刻回復那个什么狗屁教皇!”
“想打架?朕奉陪到底!”
“告诉前线的將士们不用管对面举的是十字架还是烧火棍也不用管他们喊的是上帝还是阿弥陀佛。”
傅时礼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在朕的大秦真理只有一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赵长风怀里的步枪又指了指殿外那几门刚刚下线的野战加农炮。
“口径即是正义。”
“射程即是公理!”
“他们想要圣战?好啊。”
傅时礼大袖一挥龙行虎步向外走去那个背影宛如即將吞噬天地的魔神。
“那朕就亲自带著『真理』过去。”
“去给他们好好上一课什么叫做——物理超度!”
“备车!去火车站!”
“朕的专列也该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