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上空气仿佛凝固。
傅时礼那句“物理超度”的威胁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红衣大主教奥古斯都的脸上。
“ blasphemy!(褻瀆!)”
奥古斯都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个东方的皇帝,竟然比罗马城里最顽固的异教徒还要狂妄!
“无知的凡人!你竟敢挑衅神的威严!”
奥古斯都猛地举起手中的黄金权杖决定不再跟这个“野蛮人”废话。他要用事实用神跡,来让这群东方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今日我便让你们亲眼见证吾主的神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装著无色的液体。又拿出一块洁白的布帛。
“看好了!这凡俗之水,在主的荣光下將化为圣血!”
说著,他將那液体倒在布帛上。
奇蹟发生了。
那洁白的布帛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喔——”
大殿內的文武百官发出一阵惊呼。不少胆小的文官甚至嚇得腿一软,差点跪下。这……这不是仙法是什么?
奥古斯都看著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东方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不过是酚酞遇碱变红的简单化学戏法,但在他看来,足以唬住这群愚昧的异教徒。
“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的力量!”
奥古斯都高举著那块红布神情狂热地嘶吼“现在,跪下!向吾主懺悔!否则神罚將至!”
“噗嗤——”
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突兀地打破了这庄严肃穆的“显圣”现场。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站在科学家队列之首的沈万卷正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笑什么?!”奥古斯都怒视著这个满身油污、戴著古怪眼镜的傢伙。
“我笑……我笑你这幼儿园水平的化学魔术也好意思拿到大秦的金鑾殿上来丟人现眼?”
沈万卷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镜一脸的看不起。
“不就是酚酞遇碱吗?这在我们皇家学院的化学课上那是入门的第一课。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搞了半天就这?”
酚酞?碱?
奥古斯都愣住了,他听不懂这些词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鄙视。
“你……你胡说!这是神跡!是……”
“行了別丟人了。”
沈万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动作瀟洒地打开。
“既然你喜欢玩火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罚』。”
他从布包里捏出一根灰白色的金属条那玩意儿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根普通的铁条。
“陛下,借个火。”
傅时礼饶有兴致地打了个响指。旁边的傅忠立刻递上一个zippo打火机——也是皇家科学院的新鲜玩意儿。
“咔嚓!”
火苗窜起。
沈万卷將那根金属条凑到火苗上。
下一秒。
“滋啦——!!!”
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还要刺目的白色强光,骤然在大殿之內爆发!
那光芒太亮了!
亮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片惊呼。整个太和殿被照得如同白昼,甚至连殿外广场上的禁军都被晃得睁不开眼。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奥古斯都首当其衝被那强光刺得泪流不止手中的红布和权杖都掉在了地上像个瞎子一样在原地乱摸。
强光持续了十几息才缓缓熄灭。
眾人重新睁开眼时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著沈万卷。
刚才那是什么?
那是把天上的太阳给拽下来了吗?!
“镁条燃烧而已,基本操作勿6。”
沈万卷吹了吹手指上残留的白灰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刚才只是点了个烟花。
这逼装的,傅时礼都想给他打个满分。
“妖……妖术!你是魔鬼!你是撒旦的僕人!”
奥古-斯都彻底崩溃了。他引以为傲的“神跡”在对方这堪称“神罚”的手段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他指著沈万卷又指著傅时礼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够了。”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看著这个已经失心疯的老神棍,眼中的耐心终於耗尽。
“朕没功夫陪你们这帮神棍玩什么『走进科学』。”
他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如雷霆炸响。
“来人!”
“把这帮装神弄鬼的东西,给朕叉出去!”
两队如狼似虎的玄甲卫士冲了进来,根本不理会奥古斯都的挣扎和咒骂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他和那几个同样嚇傻了的神父就往外拖。
“传朕的旨意!”
傅时礼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著那些还处于震撼中的文武百官。
“即刻颁布《禁教令》!”
“凡我大秦疆域之內,严禁传播任何形式的、与皇家科学院理论相悖的歪理邪说!”
“朕不管你是上帝还是佛祖是真主还是玉皇大帝。在这片土地上科学才是唯一的信仰!”
“凡有妖言惑眾、装神弄鬼者一经发现全部扔到皇家铸造厂去——义务劳动!”
“遵旨!”
群臣齐声应诺声音里充满了对科学……不是对皇帝的敬畏。
奥古斯--都被拖到了殿门口还在不甘心地嘶吼著:“异端!你们都会下地狱的!教皇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圣战的火焰將烧遍这片邪恶的土地!”
“圣战?”
傅时礼走到殿前看著那个被拖走的狼狈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对著那个已经快要消失在午门外的红袍遥遥地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带著一股子碾碎一切的霸气。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缩在乌龟壳里的教皇!”
“別在那儿瞎嚷嚷有本事就带著他的十字军过来。”
“朕不介意带著火炮亲自去一趟梵蒂冈。”
傅时礼眯起眼睛眼底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教教他,什么才叫真正的——”
“物理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