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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吴王慌了:傅时礼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军队?
    金陵王宫暖阁之內歌舞昇平。
    江南特有的吴儂软语伴著丝竹管弦如同一双温柔的小手挠得人骨头都酥了。
    新任吴王赵构斜倚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榻上左手搂著一个削肩柳腰的美人右手端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正眯著眼睛享受著这人间极致的奢靡。
    “好!唱得好!”
    一曲唱罢赵构隨手將一枚价值连城的玉佩扔给了领舞的歌姬引来一阵娇媚的谢恩声。
    “大王,您看您又赏这么多。”怀中的美人娇嗔道“北边的战事才刚起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
    赵构嗤笑一声捏了捏美人的脸蛋“担心什么?担心傅时礼那个旱鸭子能飞过长江来?本王巴不得他快点打过来,好让他那二十多万陆军亲眼看看我江南水师的厉害!”
    他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
    “报——!!!”
    一声悽厉的惨叫,如同平地惊雷骤然撕裂了这满室的靡靡之音。
    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浴血、盔甲破碎的將领连滚爬带地冲了进来正是三天前还意气风发守在广陵城头的李岩。
    “大王!败了!全败了啊!!”
    李岩扑倒在地抱著赵构的大腿哭得涕泪横流,状若疯癲。
    “哐当!”
    赵构手中的琉璃杯失手滑落摔在金砖地面上碎成了一片晶莹。
    他一把推开怀中的美人,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那副慵懒愜意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与震怒。
    “李岩?你怎么会在这里!广陵呢?你的兵呢?”
    “没了!都没了!”李岩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大王那……那不是人!那是天兵!是魔鬼啊!”
    “混帐!”
    赵构一脚踹开他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天兵魔鬼!你给本王说清楚!三万大军城高墙厚怎么可能一天就败了?你是不是临阵脱逃在这里妖言惑眾!”
    “不是的!大王!”
    李岩跪在地上指著北方,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地嘶吼著:“他们有雷公助阵!几十个黑管子一响天崩地裂!广陵的城门就一下,一下就没了啊!那城门跟纸糊的一样!”
    “雷公助阵?”赵构皱起了眉头显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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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还有他们的兵刀枪不入!”李岩扯开自己破碎的胸甲,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末將亲眼看见我们的箭射在他们身上叮叮噹噹地全掉了下来!他们的步兵就跟铁疙瘩一样顶著我们的长枪往前走我们的兵器都捅弯了,也伤不了他们分毫!”
    “荒谬!简直一派胡言!”
    赵构气得脸色铁青指著李岩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雷公助阵什么刀枪不入!我看你就是被北蛮子嚇破了胆在这里胡说八道动摇军心!来人!把他给本王拖下去砍了!”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末將说的句句属实啊!”
    李岩被人拖著,还在绝望地嘶吼著。
    就在这时又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
    “报——!大王!淮安……淮安守將献城投降!秦军已过淮安!”
    话音未落第三个传令兵冲了进来。
    “报——!山阳失守!江北防线……全线崩溃!白起主力正向长江北岸全速推进一日之內便可兵临江下!”
    一封封告急的军报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赵构的脸上。
    暖阁內的丝竹声早已停歇舞姬和乐师们嚇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赵构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得毫无血色。
    他不是傻子。
    一个李岩可能是谎报军情可这么多封战报总不能都是假的!
    一天!
    仅仅一天!
    他苦心经营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江北防线就这么没了?
    傅时礼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军队?
    “大王!大王息怒!”
    一个身穿长袍、留著山羊鬍的谋士急忙站了出来此人名叫张邵是赵构最为倚重的智囊。
    “李將军所言,虽有夸大之处,但秦军战力之强火器之利怕是远超我等想像。如今江北已失再纠结於一城一地之得失已无意义。”
    赵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张邵的衣袖,声音都在颤抖:“张先生!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傅时礼打过江来吗?”
    张邵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
    “大王不必惊慌。秦军陆战虽强但终究是北方旱鸭子不习水性。江北之地本就是我们用来消耗他们的诱饵。如今诱饵被吃鱼儿也该上鉤了。”
    他走到一旁的地图前指著那条波涛汹涌的长江。
    “大王请看我军真正的防线从来都不是陆地而是这条长江天险!我们有战船千艘,水军十万个个都是在风浪里泡大的好手。那傅时礼的军队再厉害到了水上一身本事也使不出三成。”
    张邵抚著鬍鬚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为今之计我们应当立刻放弃所有江北的残余据点,全军退守长江南岸!將所有战船集结於采石磯水寨与秦军隔江对峙。他们若想过江唯有乘船。届时以我军之长攻敌之短在江心与之一决死战!此战我军必胜!”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赵构那颗几乎要崩溃的心臟。
    他那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起来。
    对啊!
    我还有长江!我还有无敌的水师!
    傅时礼的陆军再厉害又怎么样?他能让马游过江吗?他那些铁疙瘩一样的步兵到了船上还不是得晕船呕吐任我宰割?
    恐惧瞬间被一股由自大和侥倖催生出的虚假自信所取代。
    赵构的腰杆又重新挺直了。
    他看著地图上那条分割南北的巨大江流仿佛那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神罚。
    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了和三天前在城楼上一般无二的狠戾与狂傲。
    “对!张先生说得对!北方人都是旱鸭子到了水里就是鱼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