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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既然不想体面,那就派大军教你体面
    金陵城的秋风带著江水的湿气,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新任吴王赵构一身锦绣蟒袍,手里把玩著一只玉杯满脸戏謔地看著站在不远处的朝廷使者。
    使者名叫孙文,是个刚正不阿的翰林院编修此刻虽然两腿有些发抖但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捧著那捲明黄色的《討南檄文》,声音嘶哑却洪亮。
    “其罪六阻断漕运绝百姓之生计;其罪七勾结水匪乱江南之安寧;其罪八,妄称天数抗拒王师……”
    孙文每念一句城墙上的守军脸色就白一分。这哪里是劝降书这分明就是要把吴王的祖坟给刨出来晒晒。
    “行了行了別念了。”
    赵构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隨手將杯中的酒泼洒在城墙下打断了孙文的话“傅时礼那个乱臣贼子写文章倒是有一手。不过他是不是脑子让门给挤了?真以为靠这一纸废话就能让我赵构乖乖把脑袋送上去?”
    孙文深吸一口气合上檄文正色道:“吴王殿下摄政王说了只要您开城投降去帝號仍不失封侯之位。这是王爷给您的最后体面。”
    “体面?”
    赵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抢过孙文手中的檄文,当著眾人的面“嘶啦”一声扯了个粉碎。
    漫天碎纸如同白色的蝴蝶被江风卷著飘向那滚滚长江。
    “回去告诉那个姓傅的我的体面不需要他给!”赵构指著脚下波涛汹涌的长江神情狂傲“看见这道天堑了吗?我有长江天险有战船千艘水军十万!他傅时礼的骑兵再厉害到了水里也是秤砣,沉底的货!”
    孙文看著满地碎纸脸色惨白却还是咬牙说道:“殿下天兵一到,玉石俱焚。您这是在拿江南百万百姓的性命做赌注!”
    “你也配教训我?”
    赵构脸色骤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没有任何徵兆,直接刺穿了孙文的胸膛。
    噗嗤——鲜血溅在赵构的蟒袍上,晕染开一朵刺眼的花。
    孙文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在这位吴王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他张了张嘴鲜血涌出终究是一句话没说出来软软地倒了下去。
    “把他的头砍下来装进盒子里给傅时礼送回去。”
    赵构接过侍从递来的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眼神阴冷:“顺便带句话给他:想要我的脑袋?有本事让他游过长江来拿!”
    ……
    三日后京城摄政王府。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傅时礼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目光死死盯著桌案上那只打开的木盒。盒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颗硝制过的人头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那是孙文的头。
    旁边还放著一张染血的字条上面只有极其囂张的八个字:
    “北蛮旱鸭入江即死。”
    柳红叶站在一旁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出。她跟了傅时礼这么久从未见过自家王爷身上散发出如此浓烈的杀气。那不仅仅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好很好。”
    傅时礼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並没有到达眼底反而让人觉得骨子里发寒。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孙文的双眼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给了他路他不走。我给了他体面他不要。”
    傅时礼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窗外秋雨萧瑟,打在芭蕉叶上啪啪作响。
    “红叶你说这世上怎么总有人觉得凭藉那点微不足道的地理优势就能抗衡大势所趋?”
    柳红叶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劲:“王爷吴王这是在找死。孙大人虽然只是个文官,但代表的是朝廷的脸面。此仇不报咱们这仗还没打气势就先弱了三分。”
    “报当然要报。”
    傅时礼转过身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杀。他抓起桌上的兵符重重地拍在赵长风刚刚送来的作战计划书上。
    “他不是说我是旱鸭子吗?他不是迷信长江天险吗?”
    傅时礼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那就告诉岳鹏不用再搞什么试探性进攻了。把那三百艘无畏舰全都给我拉出来!我要让赵构亲眼看看什么叫钢铁洪流什么叫降维打击!”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候命。
    傅时礼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身上的蟒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道冰冷至极的命令。
    “传令三军,即刻拔营南下!既然他不想体面,那老子就派大军教教他什么是体面!”
    “遵命!”
    侍卫领命而去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长廊尽头。
    赵长风不知何时出现在迴廊下手里捏著两颗铁核桃看著傅时礼那杀气腾腾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吴王啊惹谁不好非要惹咱们这位爷。这下好了,別说长江天险就是把东海龙王请来恐怕也保不住他的狗头嘍。”
    傅时礼听到这句调侃脚步微微一顿,侧过脸眼角眉梢全是狂傲。
    “老赵別废话了。去告诉户部把棺材铺的生意备好。这一次,金陵城需要的棺材可能会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