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帅府內烛火摇曳。
白起的手指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死死地戳在舆图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
“这里就是他们的死穴。”
那地方叫黑鸦谷地形狭长隱蔽在群山之间。
袁本初虽然是个草包但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他把五十万大军的粮草囤积在大后方以为这就万无一失了。
但他忘了这五十万人每天人吃马嚼消耗是个天文数字。
那运粮的队伍长得像条贪吃蛇想藏都藏不住。
“乌巢啊……”
傅时礼看著那个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年曹操一把火烧了袁绍的乌巢奠定了官渡之战的胜局。今天他就要復刻这经典的一幕给这位袁盟主上一课。
“红叶路摸清了吗?”
阴影中柳红叶一身紧身夜行衣像只灵巧的黑猫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张沾著露水和泥土的草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红线。
“回主公摸清了。”
“锦衣卫的探子花了三天时间死了三个兄弟才把这条小路探出来。”
“他们为了防备咱们偷袭在大路上设了十八道关卡。但这条猎户走的羊肠小道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
甚至因为诸侯之间互相猜忌,看守粮仓的兵力反而比平时更少——谁也不愿意派自家的精锐去给別人看大门。
这就是天赐良机。
“好!”
傅时礼猛地一拍桌子眼底杀机毕露。
“白起听令!”
“末將在。”
“给你一千精骑一人三马卸下重甲换轻骑装备。”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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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足够的猛火油。”
“我要你像把尖刀一样绕过他们的防线直接插进他们的胃里!”
“不用留活口也不用带战利品。”
“我只要火。”
“我要让这黑鸦谷变成这世上最大的火葬场!”
白起接过令牌那张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诺。”
“天亮之前若是粮草还在提头来见。”
……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
一千名精选出来的玄甲骑摘掉了沉重的马鎧马蹄裹布口衔木枚。
他们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在白起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
没有火把,没有交谈。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马蹄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奔袭百里。
当那座巨大的粮仓营寨出现在视线中时已经是丑时三刻。
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守粮的敌军显然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的悬崖峭壁上摸下来。几个哨兵抱著长枪靠在寨门口打著呼嚕,睡得哈喇子直流。
白起勒住马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座堆积如山的粮仓。
那是五十万人的命根子。
“杀。”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像是死神的宣判。
一千骑兵同时拔刀。
“噗嗤!”
门口的哨兵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被飞来的短刀钉死在了木桩上。
紧接著骑兵衝锋。
柵栏被战马撞碎火把被扔进了帐篷。
“敌袭!敌袭!”
“哪来的骑兵?这是大后方啊!”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炸响但很快就被更为悽厉的惨叫声淹没。
那些从睡梦中惊醒的运粮兵,还没来得及穿上裤子就被锋利的马刀砍翻在地。
这是一场屠杀。
白起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点火!”
隨著一声令下无数个装满猛火油的陶罐被砸碎在粮垛上。
火摺子落下。
“轰——!”
火光冲天而起。
乾燥的粮草遇到猛火油就像是乾柴遇到了烈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热量。
红色的火舌舔舐著夜空將整个黑鸦谷照得亮如白昼。
那是几百万石粮食在燃烧。
是十八路诸侯的希望在燃烧。
……
虎牢关城头。
傅时礼披著大氅站在寒风中目光死死盯著远方的天际。
当那抹诡异的红光染红了云层时他终於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猖狂。
“成了。”
赵长风站在一旁看著那漫天的火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把火烧掉的可不仅仅是粮食。”
“烧掉的,是那五十万大军最后的理智。”
傅时礼转过身背对著那片火海,声音冷酷得如同这夜里的风。
“没了饭吃人就会变成野兽。”
“看著吧长风。”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那座联军大营就会变成一个人吃人的修罗场。”
“都不用我们动手。”
“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