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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世家想罢工?滚!
    卯时的景阳钟敲了三遍。
    往常这时候,午门外早就挤满了等著上朝的轿子,那帮文官能为了谁先迈左脚进门吵上一架。
    可今天,紫禁城的广场上空荡荡的。
    冷风卷著落叶,在那汉白玉的地面上打著旋儿,淒凉得像是乱葬岗。
    金鑾殿內更是诡异。
    原本站得满满当当的文官队列,此刻缺了一大半。特別是六部九卿那些关键位置,除了昨天刚提拔上来的陈实和鲁班几个光杆司令,剩下的全是空气。
    “人呢?”
    傅时礼坐在龙椅旁的太师椅上,看著下面那稀稀拉拉的几颗人头,明知故问。
    赵长风跨出一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回稟摄政王,今早吏部接到了一大摞告假条。”
    “礼部侍郎说昨夜偶感风寒,起不来床;户部那是全员腹泻,说是吃坏了肚子;还有御史台的那帮言官,说是集体头疼,怕风,见不得光。”
    “总之,除了还没学会怎么贪污的新人,京城五品以上的世家官员,今儿个全病了。”
    “全病了?”
    傅时礼挑了挑眉,指节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噠噠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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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病来得挺整齐啊,是不是商量好了一起团购的?”
    底下的几个寒门新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捂住嘴。
    这哪里是生病。
    这就是罢工。
    是世家大族给傅时礼的下马威。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这位新晋的摄政王:离了我们,你这朝廷就得瘫痪,你这政令连皇宫大门都出不去!
    “主公,他们这是在逼宫。”
    赵长风收敛了笑意,眼神微冷。
    “法不责眾。若是真把这一半官员都处置了,六部衙门立马就得停摆。他们就是仗著这一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停摆?”
    傅时礼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赵长风,你记性不太好啊。”
    “昨天那张《招贤令》发出去后,贡院门口报名的有多少人?”
    赵长风一愣,隨即眼中精光大盛。
    “回主公,截止昨夜子时,报名者已逾三千!其中不乏饱学之士和实干大才,只是因为出身寒微,一直报国无门。”
    “三千人。”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在大殿內轰然炸响。
    “三千条饿狼等著吃肉,这帮世家猪居然还敢把位置空出来?”
    “传我令!”
    “凡是今日未到且没有太医院重病证明的,一律视为旷工。”
    “既然病得这么重,那就別当官了,回家好好养著吧。”
    “全部革职!永不录用!”
    轰!
    大殿內仅剩的官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全部革职?
    那可是大楚官场的半壁江山啊!这不仅仅是换血,这是要把大楚的骨头架子都拆了重组!
    “主公,这……”
    “怎么?担心没人干活?”
    傅时礼大袖一挥,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把贡院那三千个报名的给我拉过来!”
    “会写字的去写文书,会算帐的去管户部,会种地的去管农桑!”
    “告诉他们,现在位置空出来了,谁行谁上!干得好立马转正,干不好滚蛋换人!”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想当官的两脚兽满大街都是!”
    ……
    “兰亭雅集”里,茶香裊裊。
    王朗正愜意地哼著小曲,手里转著两个和田玉核桃。
    周围的世家官员们也是一个个红光满面,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王兄,你说那傅时礼现在是不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肯定的!六部没人,奏摺堆成山,他一个大老粗能看得懂?”
    “哼,不出午时,他就得乖乖派人来请咱们回去。到时候,咱们可得把架子端足了,非得让他亲自上门赔罪不可!”
    眾人哄堂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傅时礼低头哈腰的模样。
    就在这时。
    “砰!”
    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家的管家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连滚带爬,脸上全是惊恐。
    “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王朗不悦地皱眉,“天塌不下来,是不是傅时礼派人来请了?告诉他,老爷我病重,不见!”
    “不是请啊!是赶!”
    管家哭丧著脸,把手里的一张告示举过头顶。
    “宫里刚贴出来的皇榜!说……说各位大人既然病重,就不必为国操劳了。”
    “所有今日没上朝的官员,全部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而且……而且摄政王已经从贡院那群泥腿子里选了人,现在正在六部衙门交接大印呢!”
    “什么?!”
    王朗手里的玉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雅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他怎么敢?”
    “他疯了吗?让一群泥腿子治国?”
    “快!快回衙门!我的官印还在桌子上呢!”
    一群刚才还“病入膏肓”的老爷们,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爭先恐后地衝出大门,连轿子都来不及坐,撒丫子往皇宫狂奔。
    午门外。
    平日里威严的宫门此刻紧闭,两排面无表情的玄甲骑手按刀柄,如同黑色的铁壁。
    王朗带著一眾官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官帽歪了,鞋也跑丟了一只。
    “开门!快开门!我是吏部侍郎!我要进去办公!”
    “我是御史大夫!我的病好了!我要见摄政王!”
    他们拼命拍打著宫门,声音里带著哭腔。
    没了官身,他们这些世家就是没牙的老虎,什么都不是啊!
    “吱呀——”
    宫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傅时礼並没有出来,只有赵长风站在门口,手里拿著那份革职名单,脸上带著解气的冷笑。
    “各位大人,请回吧。”
    “摄政王说了,这地球……哦不,这大楚离了谁都照样转。”
    “衙门里的位置已经满了,各位若是真想为国效力,那就去后面排队报名,参加下一科的考试吧。”
    “不过我看各位这把年纪,怕是考不过那些年轻人嘍。”
    说完,“砰”的一声。
    宫门再次紧闭。
    那一记沉闷的声响,彻底关上了世家大族通往权力的最后一道门。
    王朗瘫坐在地上,看著那扇冷冰冰的大门,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时代变了。
    那个任由他们拿捏的旧时代,被傅时礼一脚踢进了垃圾堆。
    金鑾殿內。
    傅时礼听著门外传来的哀嚎声,心情大好。
    解决了这帮碍眼的苍蝇,朝堂算是彻底乾净了。
    接下来,那些新上来的寒门子弟为了保住位置,一定会像疯狗一样替他卖命。
    “內政稳了,钱也有了,兵也在练。”
    傅时礼伸了个懒腰,目光转向了那个一直被他刻意遗忘的角落——天牢。
    “正事办完了,也该去看看老朋友了。”
    他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备车,去天牢。”
    “咱们那位前废后,这几天应该想通了不少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