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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一次上朝,看谁不顺眼就拖出去砍了
    卯时的钟声刚敲了三下,沉闷得像是给谁送终。
    金鑾殿內,气氛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数百根牛油巨烛烧得毕剥作响,却照不亮文武百官那一张张晦暗不明的脸。
    这是新朝的第一次大朝会。
    按照大楚的祖制,这也是给摄政王立规矩的好时候。
    “摄政王殿下,按照《大楚会典》,新君登基后的首日朝会,需行三跪九叩大礼,再由礼部宣读先帝遗詔,祭告天地,隨后百官依次上表,陈述施政纲领,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三个时辰。”
    礼部侍郎张大人手里捧著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站在大殿中央,摇头晃脑地念著。
    他每念一句,就要偷偷瞄一眼坐在上首的傅时礼。
    声音抑扬顿挫,那股子酸腐气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
    其他的旧臣也都眼观鼻鼻观心,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们打不过玄甲骑,难道还治不了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夫?
    这朝堂上的规矩,可是他们文官的地盘。只要用这繁琐的礼仪把傅时礼绕晕,让他出丑,让他不耐烦,那这世家的面子就算找回来了一半。
    傅时礼坐在那张铺了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杯热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旁边龙椅上的小皇帝楚安早就困得直点头,口水流了一襟。
    “三个时辰?”
    傅时礼吹了吹茶沫子,声音慵懒得像是在聊家常。
    “张大人,你觉得我很閒吗?”
    张侍郎腰杆一挺,摆出一副死諫的架势。
    “殿下,礼不可废!这是祖宗家法,若是乱了规矩,何以治天下?何以服万民?”
    “臣知道殿下军务繁忙,但治大国如烹小鲜,这火候若是……”
    “行了,闭嘴。”
    傅时礼把茶盏重重地磕在案几上,清脆的声响直接打断了张侍郎的长篇大论。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的嫌弃。
    “我最烦你们这帮文人,屁大点事能扯出一堆废话。什么是礼?让老百姓吃饱饭就是最大的礼,让军队能打胜仗就是最大的法。”
    “至於你说的那些祖宗家法……”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丹陛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满脸涨红的张侍郎。
    “你祖宗定规矩的时候,大概没想过这天下会被人把桌子掀了。”
    “现在,我坐在这儿,我的话就是规矩。”
    张侍郎气得鬍子乱颤,指著傅时礼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这是有辱斯文!是暴政!老夫今日就是撞死在这柱子上,也要维护大楚的礼法!”
    说著,他还真做出一副要撞柱子的架势,只是那脚步挪得比蜗牛还慢,明显是在等同僚来拉。
    可惜,没人来拉。
    因为傅时礼笑了。
    “想死?成全你。”
    他对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赶苍蝇。
    “来人,把他拖出去。”
    “既然张大人这么喜欢规矩,那就赏他八十廷杖,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衝进大殿,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张侍郎就往外走。
    “放开我!我是朝廷命官!刑不上大夫!傅时礼你敢……”
    声音很快变成了悽厉的惨叫,伴隨著沉闷的板子声,一下一下传进大殿,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啪!啪!啪!
    每一声闷响,都让殿內的百官脸皮抽搐一下。
    八十廷杖?
    那是要把人活活打死啊!
    “还有谁觉得这流程不对的?”
    傅时礼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引经据典、想给傅时礼下套的御史们,瞬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时候谁敢出头?
    那板子可是不长眼的。
    “既然没意见,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傅时礼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以后上朝取消跪拜,我也没那閒工夫看你们磕头。有事说事,没事退朝。”
    “第二,奏摺別写那些駢四儷六的废话。什么『臣诚惶诚恐』、『微臣死罪』,统统给我刪了。谁要是再让我看到超过一百字还没说正事的摺子,我就让他把摺子吃下去。”
    “第三……”
    他的目光停在了工部尚书身上。这老头刚才一直在翻白眼,显然是心里不服。
    “那个谁,眼珠子別翻了,再翻就翻不回来了。”
    工部尚书浑身一僵,刚想辩解。
    “拖出去,四十廷杖,帮他治治眼疾。”
    “冤枉啊!殿下!下官只是眼睛进了沙子!”
    “进了沙子?那更得打了,打通了经脉沙子就出来了。”
    又是两名锦衣卫衝进来,乾脆利落地把人架走。
    不一会儿,殿外又多了一道惨叫声,和刚才那道交相辉映,听著还挺有节奏感。
    这下子,朝堂彻底清静了。
    原本那些眼神不服、窃窃私语、试图用非暴力不合作来对抗的大臣们,一个个站得比標枪还直,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跟秀才讲理,那是浪费口水。
    跟流氓讲理,那是自寻死路。
    而傅时礼,就是个手里握著刀的流氓头子。
    “很好。”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下面那一张张写满了“我很乖”的脸。
    这就是效率。
    什么文官集团的软抵抗?什么世家大族的潜规则?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只要把带头的那几个刺头打服了、打残了,剩下的人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人了。
    “现在大家都清醒了,也学会说人话了。”
    傅时礼敲了敲桌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猎鹰锁定了猎物。
    “那咱们就开始聊正事。”
    “我觉得这六部的尚书,换得有点勤,有些人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是时候给这朝廷换换血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名单,隨手扔给站在一旁的赵长风。
    “念。”
    “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你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