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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苏宛音懵了:我的顾泽哥哥怎么还没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粗鲁的狗奴才!”
    “我是皇后!是大楚的国母!你们怎么敢碰我?”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硬生生划破了金鑾殿內刚刚沉淀下来的死寂。
    两名虎背熊腰的玄甲卫像拖死狗一样,架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那是苏宛音。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母仪天下的样子?
    那身精心挑选的素白罗裙早就沾满了泥污和血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了里面惨白的皮肤。头髮乱得像个鸡窝,金步摇歪歪斜斜地插在髮髻上,隨著她的挣扎晃来晃去,显得滑稽又可笑。
    两名玄甲卫走到大殿中央,手一松。
    噗通。
    苏宛音狼狈地摔在金砖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她哎哟一声,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习惯性地就要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態,等著有人来哄。
    可她忘了。
    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围著她转的后宫,也没有那个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舔狗顾泽。
    回应她的,只有周围那些文武百官躲闪的目光,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苏宛音迷茫地抬起头。
    她看著周围那些熟悉的大臣,看著这熟悉的大殿,最后目光落在了正前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
    那里坐著一个人。
    一身黑色的战甲,满身未乾的血跡,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横刀,正歪著头,像看猴戏一样看著她。
    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顾泽哥哥。
    也不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皇帝陛下。
    是傅时礼。
    那个曾经跟在顾泽身后,连看她一眼都不敢抬头的炮灰副將。
    轰!
    苏宛音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在看到傅时礼坐在龙椅上的那一瞬间,彻底断了。
    强烈的认知失调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选择性地遗忘了之前在城墙上看到的那颗人头。
    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个荒谬的噩梦!
    “傅时礼?怎么是你?”
    苏宛音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著龙椅上的男人,手指颤抖得像是得了鸡爪疯。
    “你好大的胆子!那是陛下的位置!那是龙椅!”
    “你怎么敢坐上去?你就不怕折寿吗?快给我滚下来!”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在她的世界观里,这天地还得围著她转,规则还得由她来定。
    傅时礼被这女高音震得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我说苏大皇后,你是不是刚才摔那一跤把脑子摔坏了?”
    “这位置我坐都坐了,也没见老天爷打个雷劈死我啊。”
    “倒是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状况?什么状况!”
    苏宛音根本听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努力端起皇后的架子,虽然那副狼狈样怎么看怎么像个疯婆子。
    “傅时礼,你別以为你带兵进了城就能无法无天!”
    “顾泽哥哥呢?他可是大楚战神!手里握著三十万大军!”
    “只要他一来,你这乱臣贼子就死定了!”
    “还有陛下!陛下是真龙天子,有上天庇佑!你敢动陛下一根手指头,天下人都会唾弃你!”
    说到这,她似乎又找回了底气,扬起下巴,用鼻孔对著傅时礼。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给我磕头认错,然后自缚双手去向陛下请罪。”
    “或许看在顾泽哥哥的面子上,我还能替你求个情,留你一具全尸!”
    大殿內瞬间安静得可怕。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们把头埋得更低了,甚至有人忍不住偷偷抬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这位前皇后。
    这女人是疯了吗?
    没闻到这满殿的血腥味吗?没看见地上还没擦乾净的脑浆子吗?
    傅时礼也被气乐了。
    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蠢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这都已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还在做著“所有人都要宠著我”的春秋大梦。
    “磕头认错?”
    傅时礼站起身,提著横刀,一步一步走下丹陛。
    那种逼人的压迫感,让苏宛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苏宛音,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的男人都该围著你转?都该为了你那一两滴眼泪去死?”
    “难道不是吗?”
    苏宛音理直气壮地反问,眼里满是迷茫。
    “我是大楚最尊贵的女人,他们爱我、护我,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顾泽哥哥说过,为了我,他可以把心都挖出来!”
    “陛下也说过,只要我开心,这江山都可以不要!”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定会!”
    她越说越激动,眼神四处乱瞟,似乎在寻找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顾泽哥哥!你在哪?快出来啊!”
    “陛下!有人欺负你的宛音,你不管吗?”
    傅时礼摇了摇头,眼里的戏謔逐渐变成了冰冷的残忍。
    他不想再看这场闹剧了。
    梦做得太久,是该醒醒了。
    “行了,別喊了。”
    傅时礼走到苏宛音面前,伸出手,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向大殿门外。
    那里,正对著午门的方向。
    “你想见他们是吧?”
    “诺,往那儿看。”
    苏宛音被迫抬起头,顺著傅时礼手指的方向看去。
    透过洞开的殿门,穿过广场。
    在午门高耸的城楼上,两根光禿禿的旗杆格外醒目。
    虽然隔得远,但那两颗隨风晃荡的黑影,依然清晰可见。
    “看清楚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像是恶魔的低语。
    “左边那个,是你心心念念的顾泽哥哥。”
    “右边那个,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皇帝陛下。”
    “他们现在正掛在一起吹风呢,你要不要我派人送你上去,跟他们一家团聚?”
    苏宛音浑身僵硬,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中那个血淋淋的画面,再次像潮水般涌了上来,与眼前那两个晃荡的黑影重叠在一起。
    那不是噩梦。
    那是现实。
    她的顾泽死了。
    她的皇帝也死了。
    所有的靠山,所有的依仗,所有的特权,在那两颗人头落地的瞬间,全都化作了泡影。
    “不……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苏宛音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双腿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骗子!都是骗子!”
    “顾泽你不是战神吗?你怎么能死!”
    “楚云天你不是皇帝吗?你怎么能输!”
    “你们都死了,我怎么办?谁来宠我?谁来护我?”
    直到这一刻。
    她哭的依然不是那两个因她而死的男人。
    而是那个再也没人把她当公主捧著的自己。
    傅时礼嫌恶地鬆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来人。”
    “把这疯女人拖下去,关进天牢。”
    “別让她死了,每天给她念一遍顾泽是怎么死的,楚云天是怎么求饶的。”
    “我要让她这辈子,都活在这个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两名玄甲卫再次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还在尖叫挣扎的苏宛音。
    傅时礼重新坐回龙椅,看著她被拖下去的背影,冷冷地补了一句:
    “记住了,这世上没人欠你的,也没人该惯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