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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端木清羽相信楚念辞的医术
    “大胆!”端木清羽双眼的弧度冷冽如刀锋,“你可知在朕面前,无凭无据,造谣污衊是何罪行?”
    春玉嚇得瘫软於地。
    是何罪行,不过一死而已,可想到自己的父母兄弟全在白府的手中……
    春玉面无人色,半?才勉强撑著身子,磕了个头,咬咬牙颤声道:“奴婢愿承担任何罪名,奴婢是奉斕贵人之命,將三角梅装进香囊里的……可、可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要害白嬪娘娘啊!直到来了这儿,才发觉出了事……”
    沈澜冰俏脸面白如纸,惊恐万状,几欲晕厥过去,纵使她敦柔有涵养,听了这么平白诬陷气得满脸臊红。
    红缨连忙扶她,连声疾呼:“小主、小主……”
    楚念辞心中不忿,好一个连环计,先是在香囊中放入三角梅,见沈澜冰身上没有香囊,又立即推出了第二步计划,果然是心机深沉,心思歹毒,白嬪不愧是太尉府出来的,果然留了后招。
    她咬著樱唇没有马上出声,小不忍则乱大谋。
    倒要看看,她们还有什么招数?
    红缨已气得柳眉倒竖,楚念辞忙紧紧握住红缨衣袖,示意她千万不要衝动。
    但她已忍不住,怒斥道:“小主平时待你不薄,你怎可胡言污衊。”
    春玉不停磕头,雪白的额头上已经青紫一片,脸上满是恐惧:“小主明鑑,就算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谋害白嬪……您这样做,不怕遭天谴吗?”
    红缨扬手就要摑她:“你收了別人多少银子,这样诬陷主子?”
    “奴婢没有,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春玉边哭边躲开,爬向淑妃,“今早小主去了慧常在那儿,把香囊送给慧常在……”
    白嬪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骤然阴沉,哀泣道:“斕贵人,慧常在,本宫知道上次和宫覲见的时候有点误会,但我已经向你们道过歉,想不到你们如此狠毒,下毒害我?”
    淑妃目光冷冷地投向楚念辞与沈澜冰。
    楚念辞心思微定。
    事已至此,真相基本明朗,白嬪已圈好套子,再不出手便会陷入被动。
    楚念辞不再犹豫,故作紧张地抿了抿緋红的唇,那丰润的唇瓣便格外鲜艷:“陛下,淑妃娘娘,此事蹊蹺,不能仅凭一人之言就定罪於两位嬪妃,除人证外,还须查实真凭实据。”
    她转身又向哀哀欲绝的白嬪道:“正如娘娘所说,我们与您无冤无仇,为何要谋害您?”
    沈澜冰也忙跪地道:“正是如此,请陛下、淑妃娘娘明鑑。”
    淑妃目光扫过两人……一个娇艷如海棠,一个清雅似幽兰,心里不由泛起酸意。
    这两人也並非安分之辈:一个总在陛下眼前晃悠,另一个也常往养心殿去。
    她眼神微冷,刚想开口……
    端木清羽似已看出她的想法,已一个眼刀飞来,淑妃只好垂首。
    他並不急著让二人起身,目光审视而平静,这双眼笑如春晓花开,然而不笑的时候,这双眼的弧度犀利將人刺个对穿。
    一点一滴,一时寂静无声,仿佛时间也凝滯了,楚念辞握紧沈澜冰的手,以防她晕倒,数息后,端木清羽挥手让两人起身,方平淡道:“慧常在言之有理,俗话说孤证不立,只有人证,確实无法服眾。”
    又转头看著春玉,他眼神冷冷逼视著,直到春玉浑身遏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才沉声道:“既然你敢牵涉到二位嬪妃,便不怕全家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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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玉唬得几欲厥过去,没想到陛下这么冷血无情。
    会连坐她全家,但此时后悔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她手指深深掐进肉里。
    淑妃道:"陛下,还是派人搜宫,是非曲直,自有分晓。"
    沈澜冰闻言,脸色一白,身子微微晃了晃。
    搜宫对妃嬪而言是莫大的羞辱,几乎等於向所有人宣告,她脱不了干係。
    楚念辞死死攥著她的手,以示她镇静。
    然后楚念辞稳稳地说道:“妾身不是要阻拦搜宫,只是如今臣妾住在养心殿侧殿,若是搜宫……是要连陛下的宫室也一併搜吗?”
    淑妃闻言一怔,不敢说话了,嫵媚的眉眼地看著端木清羽,端木清羽闻言从腰间摘下香囊,递给楚舜卿道:“不必搜暖晴阁,香囊在朕这儿。”
    说完,明眸斜了一眼楚舜卿。
    楚舜卿肩膀一缩,现在已经知道害怕了。
    这件事弄不好,是要连累全家的,她低著头,上前接过香囊,只略略看了,连忙双手捧回:“陛下,这香囊里没有三角梅花粉。”
    白云琛桃花眼中儘是疑惑和不甘,忙道:“陛下养心殿自是搜不得,只搜斕贵人住处便可。”
    沈澜冰双手一下子握紧了。
    她的寢殿里还有一些三角梅的花瓣。
    楚念辞立即感应到她的紧张,反驳道:“若只搜一人,只怕难以服眾,显得处事不公,但若搜养心殿,只怕令朝野震动,令陛下声誉受损,淑妃娘娘以后如何统领后宫,妾身倒有个建议……方才听白嬪娘娘屡屡喊痛,妾身略懂医术,可否让妾身为白嬪娘娘重新诊脉,查清病因……”
    楚念辞的话还没说完。
    楚舜卿立刻变了脸色,尖声反驳:“陛下,臣妾是皇后娘娘亲封的女医,诊断绝无错处。”
    楚念辞听了,只暗暗冷笑。
    怪不得这庶妹前世被皇后当成弃子,怪不得……她话虽没说错,却忘了眼前坐著的是淑妃。
    淑妃最忌讳的,就是旁人拿皇后来压她。
    而且因为海货入膳的事,端木清羽也正怀疑著皇后。
    果然,静了片刻,端木清脸色冷硬如铁,冷冷地吐出一句:“朕说过彻查,便是要一查到底,朕记得你,上回就是你误诊。”
    “是呀,她害本宫吃了不少苦头,还亏慧常在救本宫,既然慧常在想诊脉,看看又如何,丑话说在前头……若查出又是你这废物误诊,便罚杖责十下,以儆效尤。”淑妃冷笑。
    楚舜卿又被骂是废物,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反驳。
    “慧儿,朕相信你的医术和人品,既如此,你便去查查。”端木清羽道。
    楚念辞行了一个礼,起身走到白嬪身边。
    白嬪已坐在宫人搬来的小凳上,虽满脸不情愿,却因陛下,淑妃发话不敢作声,只狠狠瞪著她,心里蹦蹦乱跳直打鼓。
    楚念辞从袖中取出绣帕垫在白嬪腕上,蹲身诊脉。
    指尖下的脉搏又快又急,但跳得十分有力,既不像中毒,也不像生病。
    她心中奇怪,仔细一嗅,白嬪的身上確实有一股三角梅花粉的味道。
    又端详白嬪的玉腕和白皙的脸,忽然注意到她玉般耳垂附近有个不起眼的小红点。
    凑近一看,那红点周围已经肿起来了。
    楚念辞心头微沉,低声开口道:“娘娘確实有些过敏,但绝不至於引发这般严重的红疹与毒素创面,您耳垂下这个红点……倒像是被毒虫叮咬所致。”
    白嬪一听“毒虫”二字,顿时想起自己曾用毒蝎子害过嘉妃的事,瞬间脸色惨白,浑身都僵住了,哆嗦半?,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云琛当即白著俊脸,反驳道:“这……怎么会,这冰天雪地,怎么会有毒虫呢……”
    “荒谬!”楚舜卿也立即高声反驳,“毒虫只有在春暖花开才会出巢,分明是花粉过敏!”
    见他们仍死死不肯承认,楚念辞冷冷地开口:“去请章太医过来,自会分晓。”
    端木清羽点头,示意小太监去请。
    他看著楚念辞,目光逐渐柔和起来。
    经过几件事,他相信楚念辞的医术,不会判断失误。
    现在基本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应是白嬪自己栽赃陷害旁人不成,反被毒虫所害。
    如今真是厌烦了太尉府在自己的底线上反覆试探,乐得查出真相,给太尉府一个教训,让他自认倒霉无话可说,从此收敛一点。
    一炷香后,章太医终於到了。
    他悄悄看了楚念辞一眼,目光里满是感激……
    前几日腊八节,正是因为她提醒,他才没让妻女去赶庙会,还特意知会了巡防营留意安全。
    可是巡防营似乎並没有接受他的建议。
    后来还是发生了抢供品引发的火灾,伤了上百人,他的家人因没去而安然无恙。
    一想到若没有她,妻女可能遭遇不测,章太医就后怕得浑身发颤。
    这份救命之恩,他铭记在心了。
    他强压起伏的心绪,上前先向皇帝行了礼,然后为白嬪仔细检查。
    当看到那个耳垂下的小红点时,他倏忽一沉。
    “章太医,我的脸到底怎么了?”白嬪见他神色不对,慌忙追问。
    章太医嘆了口气:“启稟娘娘,您呼吸不畅应是接触三角梅引起的过敏,但这脸上的红疹……確是被毒虫叮咬所致,虫毒对肌肤损害极大,极难医治,即便好生医治,恐怕……也难免留下疤痕。”
    真是毒虫造成的毁容,四下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