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娇俏的侧脸,忽而她转头看他,视线猝不及防地相撞。
姜梨看著男人的俊脸,否认,“我才不想他呢。”
才怪。她又在心里否认一句。
仰头看向老太太,她甜甜一笑,“我只想您,您对我最好了。”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在老太太面前还挺会撒娇。
老太太听高兴了,又聊到她小时候,“我还记得小梨你刚来的时候,就这么高一点儿。”
她比画著,笑呵呵道,“这一晃眼,竟然长成大姑娘了,又漂亮又懂事。以后谁娶了我们小梨,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闻言,姜梨伏在老太太腿上悄然移开视线,垂下的余光里,盯著那双黑色鋥亮的皮鞋。
“太奶奶,我还小,不提什么娶不娶嫁不嫁的。”
她抽了抽鼻头,抬起头看向老太太,“再说了,我也不想嫁人,我就想一直陪著太奶奶您。”
“傻孩子。”
老太太慈爱地笑道,“我们顾家要是困住你一辈子不让你嫁人,那你爷爷在天之灵都不会原谅越泽的。”
说起姜梨的爷爷,这才是她跟顾家牵绊的开始。
原本京州顶级財阀顾家,跟南城家境普通的姜家是无论如何都扯不上关係的。
二十七年前,顾家掌权人顾越泽出差途经南城遭到事业对手的暗袭。
姜梨听闻,那次顾越泽受伤严重,险些丟了命。
在南城偶遇她爷爷姜承允许,被爷爷所救,又在姜家留了一段时间养伤。
也正是那个时候,顾越泽和爷爷姜承允结识,並以兄弟相称,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为报答救命之恩,顾越泽给姜家重金答谢,意欲在事业上帮忙,但都被姜承允拒绝。
后来,顾越泽对姜家许下一个承诺,以后姜家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顾家都会倾尽全力帮忙。
並且这个承诺永远作数。
十五年过去,姜家从未找过顾家,也从未收过顾家一分钱。
直到十二年前,顾家接到了来自南城的一通託孤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希望顾家履行当年的承诺,將姜家唯一的孩子姜梨抚养长大,直至十八岁成年。
姜梨一直知道自己能进顾家,是因为多年前自己的爷爷对顾爷爷有恩。
但十八岁以后,这份恩情顾家就算是还完了,没有再继续为她负责的义务。
按道理说,她应该脱离顾家,跟顾家再也不扯上任何关係。
但太奶奶却很喜欢她,有意將她留在顾家,像顾柔一样成为顾家的孙小姐。
“没有你爷爷的恩情,就没有如今的顾家。”
老太太看向姜梨,眼底喜欢的很,“小梨,你就是太奶奶的亲重孙女儿,跟小柔一样,顾家任何人都不能把你当外人,任何人也不能欺负你。”
“我们顾家永远都是你的家。”她抬眼看了一眼顾知深,“我和你小叔都是你的家人。”
“外人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你小叔,让你小叔收拾他们。”
姜梨听得心头一暖,又故意问,“太奶奶,要是小叔欺负我了,怎么办?”
闻言,男人眉头一挑,这是告哪门子状?
“那你就告诉我,我给你做主。”老太太举著拳头扬了扬,“帮你揍他。”
姜梨“噗嗤”一声笑起来,她不敢想像顾知深被太奶奶追著打是什么样的场面。
“对了。”
老太太又问,“你这次回国没有回老宅,住哪儿的?”
姜梨往顾知深那看了一眼,老实回答,“还是住在以前的地方,北山墅。”
老太太想了一下,“我记得,阿深也一直住那儿的吧?”
隨后又道,“你从小跟著你小叔长大,前几年他搬出去,你也就跟著搬出去了。那时候你还不满二十,住一起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你现在长大了,已经是大姑娘了,再住在你小叔那就不太合適了。”
老太太看向顾知深,“阿深,你抽空给小梨挑套房子,大一点,环境好一点,最重要是,要小梨喜欢。”
姜梨心头一震,垂著眸没有说话。
她心里居然隱约地,不想搬出北山墅。
“奶奶。”顾知深开口,“搬来搬去的麻烦,她在那也住习惯了。”
“这不合適,那是你名下的住所。”老太太说,“得挑一套属於我们小梨自己的房子。”
“那就是她的。”顾知深平静道,“已经在她名下。”
话落,姜梨赫然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向顾知深。
北山墅在她名下???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那套房子价值九位数,顾知深就这么大方地给她了。
这算什么,他搬走了,佣人全换了,房子给她了。
是给她那两年陪他上床的补偿?
“那小梨喜欢吗?”老太太的声音將她思绪拉回来,“要是不喜欢,让你小叔再选一套。还有两个月你的生日就快到了,就当是太奶奶送你的生日礼物。”
姜梨心里又涩又酸,她盯著顾知深平静的双眸,“喜欢。”
她转头看向老太太,“小叔叔送我的当然喜欢,太奶奶您就別破费了。”
“喜欢就好。”
老太太又看向顾知深,“阿深,你今年也快三十了,结婚的事是不是该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