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断电话,时巧给自己定了个早上九点的闹钟。
她们约好明天先一块去维港大学逛艺术节,临近变装舞会的时候再去找林若的表姐一块化妆。
熄屏,她扭头看向裴景年。
“我明天要和悠悠、小琛出去玩。”
裴景年接嘴极其迅速,“那我也……”
“姐妹聚会,你一个大男人在,不合適。”
裴景年脑袋靠在时巧的肩膀,“沈琛也能算姐妹?”
时巧抿唇,“那就闺蜜聚会,你一个外人在,不合適。”
比刚才那句话更伤人了。
裴景年眼神黯下,墨黑的碎发扎在颈窝,带著些討好,指腹摩挲在她的掌心。
看上去別提有多委屈了。
(╥╯^╰╥)
时巧別开脑袋。
她总不能当个见色忘友的女人吧?
“这两天维港大学都对外开放,人挤人的,万一撞著你伤势恶化就不好了。”
“裴过儿,你呢,”时巧闭上眼睛,强行抵御裴景年的美男计。
她无情地比了个叉的手势,“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好了,睡觉!”
话落,她翻身理了下被子,盖好。
只留下裴景年一个人心里爆发嚶嚶叫。
吵得时巧半夜就和恶鬼缠身了似的,睡得都不安稳。
一夜噩梦。
第二天,时巧比定的闹钟早二十分钟自然醒来。
她本能地去寻温暖的地儿,伸手摸了摸却扑了个空。
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挠了挠脑袋。
奇怪,裴景年这傢伙去哪儿了?
兴许是昨天一晚都遭受了裴景年的心声哭哭攻击,现在醒来耳边只剩下空调製冷时的白噪音,怪冷清的。
她到厕所慢吞吞地洗漱,满嘴浸入牙膏的水蜜桃味时,才稍微清醒了些。
她边刷牙,边像是一只雌狮般巡视著自己的领地。
从厕所刷到了臥室,又从臥室刷到了衣帽间。
出臥室门,渐渐地,耳边有了声音。
一抬头,裴景年正一副魂不守舍、生不如死的表情躺在最左边的沙发上,腿上放著一个电脑,但很明显注意力不在屏幕上。
【老婆多久才起床,想老婆、念老婆了。】
【呜呜呜,卖惨的话老婆能不能带我一块去?】
【我不要和老婆分开,一分钟都不可以。】
【嗯,决定了!就卖惨吧!】
有时候,时巧真觉得裴景年这傢伙还是有点傻得可爱。
心声都完全暴露了。
她刷著牙,不由得加快了点步伐,“裴景年,我都听到了!”
嘴里满是牙膏泡沫,她蹙著眉头吸溜了下。
裴景年一脸无辜,“老婆,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她直接在客厅的卫生间刷完剩下的牙,跑出来。
“你的小心思已经完全暴露了!”
她挪动著步子停在自己的臥室门前,“我在这儿就听到你心里嘀嘀咕咕了。”
“还想装可怜,装可怜也没有用!”
“今天势必不可能带上你的。”
她丟下这句话又重新回到了臥室。
过了十分钟再打开门时,时巧穿著简单的深灰色掐腰无袖,下身搭了一条黑色牛仔。
她用鯊鱼夹隨手夹了一个鸡毛马尾,坐在鞋柜前穿上马丁靴。
极简的穿搭,却將她身上的优点完全凸显了出来,带著满满的甜颯气。
她挎上一个亮面黑皮的机车包,抬头望向正在45度仰望星空的裴景年。
“咳咳,我走咯,裴景年。”
裴景年回神,忙不迭跑到玄关门口,宽肩挡住光源,洒下混黑的影子。
他直接躬下背,凑近她没有施加任何胭脂粉黛的脸颊,鼻尖蹭了蹭。
“老婆,你和朋友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遇到什么事,先报警,后联繫我。”
时巧盯著那张365度无死角的帅脸,脸颊又朝著烂番茄的方向发展。
她视线飘忽,小声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裴景年左手向前,勾住细腰往怀里揉。
“还有,不要看见別的帅哥就被拐跑了。”
时巧:!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人啊……裴景年。”
裴景年不假思索,“会漏手指缝看手打柠檬茶表演还死不承认的老婆。”
时巧沉默半秒,“那个……”
“还有会半夜自己躲起来,偷偷在黑叉上看黄……”
“誒誒誒誒!斯道普!”时巧的鸡毛头晃了两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这裴景年真是。
胸那么大,心眼这么小。
她指节挽了下耳边的碎发,“那你…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就先走了,一会儿迟到了。”
“等一下,老婆。”
裴景年凌厉的五官又放大不少,薄唇含住唇瓣,轻啄了一下。
留下带著树莓糖果味的热意。
“这是一路顺风吻。”
他垂下眼瞼,眼尾耷著显得没精打采。
怀圈收紧,脑袋垂在她的肩头,沉闷的呼吸声直落落地灌入耳畔。
“真不想放你走,老婆。”他又瞄著白洁的脖颈,极快地吮下一枚红印。
“我会乖乖听话,一个人在家。”
“晚上……”他稍稍停顿了下,“能不能早一点点回来。”
可怜。
真的好可怜。
时巧觉得自己穷凶极恶、罪该万死,竟然丟著这么个高需求的男朋友在家一个人跑出去逍遥快活。
再加上他过分温暖的怀抱,和嘶磨著脖颈的酥意,让她大白天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嗯,好。”
裴景年又加深了那个红印,犬牙轻噬,“在外面的时候,也要记得偶尔给我发发消息。”
时巧轻仰著脑袋,脚跟有些站不住,“嗯…嗯,好。”
“回来的时候,还要奖励乖乖忍耐的我。”
“嗯…知道……等等!”时巧回神。
裴景年轻舔唇间刚从时巧身上啄来的清香,眼底晃著明显的狡黠。
紧接著,鬆开时巧,拿起不知什么时候放在玄关处正在录音的手机,点了暂停。
“老规矩,谁违反约定,谁小狗。”
⊙▃⊙时巧傻了。
这难道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裴景年勾唇,笑得坏气,“好期待呢,老婆晚上回来会给我什么奖励呢?”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时巧恼羞,“我走了!”
砰!门被关上。
周身归於平静。
裴景年敛笑,拿出捲尺,打量著从自己刚刚躺在沙发上的位置到臥室门的距离,约为10m。
再根据老婆之前所说的,要听到心声,需要在一定距离內。
也就是说——
只要他在以老婆为圆心,10m为半径的圆形范围外跟踪她,就没有问题。
裴景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口罩和帽子。
是。
不到两分钟前,他才和老婆约定,他乖乖的,老婆晚上回来给他奖励。
谁违反约定,谁小狗。
没关係。
他本来就是老婆的小狗。
▼???▼汪汪汪!
出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