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时巧浑身也和衣服一个色系了。
她后退半步,捂著自己的脖子。
“你你你你怎么趁人没有防备!”
怪不得前几天那么听话,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她!
裴景年替她抚平丝巾,“这样不就看不见了?”
时巧扭头,牙关咬得直响,“化妆去了,再!见!”
约莫一个小时,时巧化了个復古港风妆,又扎了个復古的侧丸子,微微扯出一些碎发修饰脸型。
准备完毕一出门,就发现裴景年直接等在她的臥室门口。
酒红色的棉麻衬衫隨意地解开两颗纽扣,衣袖挽在手肘处,露出明显的小臂线条,过长的部分半扎在深色牛仔裤中。
头髮完全抓成偏分的背头,因为用的是发泥显得蓬鬆又轻飘,完整的眉眼尽显,一下子就能將人的视线抓在这张脸上。
时巧也看晃了神。
裴景年的穿搭似乎一直都是黑白灰,这么跳脱的顏色搭在他身上竟然意外的合適。
“等等,裴景年,你这么穿是想告诉所有人我们穿的是情侣装嘛!”
裴景年整理著袖口,“今天在你的设定里,你男朋友另有其人呢。”
“所以在他们眼里,我应该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哥哥,偷偷摸摸地想跟你穿情侣装。”
“这么想想,我还应该很委屈。”
他伸手將一个带了玫瑰装饰的短髮簪小心地固在她的侧丸子处。
时巧扇了扇,“yue,哪儿来那么大的醋味。”
她看了眼腕錶,时间也差不多了,“走了走了。”
*
为了不让人生疑,时巧还特地让姜悠然在家里等著,他们开车把她一路捎过去。
聚餐地点照顾著每个人的消费水平,是家比较地道的老馆子。
裴景年车开不进去,只有先把时巧和姜悠然放下,他去找地方停车一会儿再过来。
一进包间聊了会儿,裴景年果然分析的没错。
確实有下半场,確实悠悠那心心念念的cv大佬也是下半场才来。
同学会不完全是自己班上的同学,不过时巧原本在学校也是个谁都能说上两句话的风云人物,倒也不会放不开手脚。
“时巧,你今天好漂亮!”一个波波头的女孩坐到时巧身侧,是隔壁班班长徐清。
是她组织了这一次的同学会,陈媛媛也是她的人脉才喊来的。
“清清,你今天也超漂亮的!”时巧握住徐清两只手,“救命,想念你这双美手很久了。”
徐清被夸得不好意思,没一会儿到场的女生全部都聚在了一块。
因为还没到正式饭点,大家嘰嘰喳喳不停分享著大学的奇葩。
“天菩萨,你不知道我进大学之后遇到多少奇葩男。”
“有个认识的老外,见我第三面对我说i love you,我连夜爬上尼姑庙。”
“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自信,还有些男的顶著个牛舔头就来跟我搭訕,我差点晕死在教室。”
她们聊著聊著话题转向时巧和姜悠然,“誒,巧巧,悠悠,从刚刚你们俩就没说话,你上大学之后……”
她们拱了下,“怎么样呀?”
姜悠然背板挺得直,“我已经將我自己献祭给纸片人了,勿扰。”
“那巧巧嘞?”她们笑得有些诡异,“我记得徐清说裴景年今天要来,该不会是作为你的……”
时巧正在喝水,差点没呛死,“不不不,我,我那个啥,確实不单身,但对象不是裴景年。”
她音量不自在地提高了些,生害怕她们误会,到时候传到母上大人耳朵里就不好了。
“咳咳,怎么可能是裴景年嘛,我们关係又不好。”
徐清皱了下眉头,“啊?巧巧,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
安蕊轻咳了一声,“清儿,你过来下,老板让我们確认一下点单。”
两人匯合,安蕊拿菜单轻打了一下徐清,“咱们还是先別说吧,人家巧巧现在有对象,万一还是把裴景年当哥哥,咱们说了不是让人家尷尬吗?”
徐清余光瞥向时巧,“不是,巧巧真是个大笨蛋啊!”
“我觉得我们全校除了她自己,谁都知道裴景年喜欢她吧?”
“我靠,高一那年全年级都快磕疯了,好不好?老师都在磕!”
安蕊回想起了什么,姨母笑,“说起来咱们还算是头几个发现的呢。”
说起来还是她们体育课自由活动偷偷溜回教室的时候。
时巧那个班也是体育课,但她因为化学成绩全班唯一不及格而被老师留堂在教室。
她们经过时巧那个班时,从后门窗户看见她趴在桌子手上还攥著笔,似乎是在罚抄化学方程式的时候睡著了。
她们正打算进班去关心关心可怜的小巧,透过窗就看见了裴景年的身影,嚇了一大跳。
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平日掛著冷霜的眉目也完全融化,唇瓣开合了一小下,但距离太远了她们听不清说了什么。
他轻手轻脚地拉上窗帘,替她挡著刺目的阳光。
他又捋开她的髮丝,动作轻得不像话。
拿走她手中的笔,坐在她身侧单手撑著脑袋,开始抄抄写写。
徐清也回忆到了这里,得意地仰著脑袋,“可不嘛,我当时还跟裴景年和巧巧那些『毒唯』对喷呢。”
安蕊也挺直了背板,“毕竟只有真嫂子和真姐夫才会让她们破防。”
“没想到……竟然be了。”
徐清摇摇头,“尊重吧,谁叫他当时那么彆扭,巧巧真选择了別人也是他活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男生堆。
“恆哥,你可算是来了,你看那边是谁?”
“时巧啊!冯哥!”
被称为“恆哥”的人是冯恆,男人气质乾净,穿著简单黑色t,他赶来的有些急,擦拭著额间的汗丝。
一抬头,便瞧见人群中发著光的时巧,一下子红了脸。
冯恆拿起杯子抿入冰水,“你们…小声点。”
“哎呦冯哥,我刚刚经过女生的时候听到了,人家时巧没和裴景年在一起,和另一个不知道谁在一起了。”
另一个男生蒋鑫冒头,“但是我在维港大的有个朋友跟我说,他碰到过时巧几次,长得漂亮嘛自然就眼熟。”
“原本想追但是听到我说那姓裴的一堆事儿就放弃了。”
冯恆轻咳,“別说这些了,不管怎么样时巧都有男朋友……”
“恆哥你听我说!重点是,我那朋友说时巧身边就只出现过那姓裴的,从来没有过別的男生。”
“我刚刚也观察了下,时巧呆在那儿聊了那么久了,都没说给她男朋友发条消息。”
“而且正常男的怎么可能容忍时巧身边一直晃著个没血缘关係的哥哥?”
“所以我合理怀疑,人家时巧压根就没男朋友。”
他拍了下冯恆的背,“恆哥,当初就数你被教训过还一直坚持喜欢时巧。”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没出国为了她才来的港城。”
“平时叫你都出不来,人家时巧一说要来你就屁顛屁顛地也要来。”
冯恆越说面越热,“这都是你乱猜测的,万一人家真有男朋友呢?”
蒋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我觉得我第六感挺准的。”
“不然,一会儿我旁敲侧击试试?”
“试什么?”一道冷声自身后传出。
扭头,对上裴景年的视线。
蒋鑫咽声,“裴…裴学长!我们说…试试一会儿能不能把冯恆喝趴!”
他略过一眾男生,在冯恆身上短暂地停留了半秒。
这个人,他有印象。
他收回视线。
幸好死皮赖脸地来了。
今天,得看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