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巧把地毯拖到了一边,拍拍身侧的位置,示意裴景年过来。
“过来陪我一块追剧唄。”
裴景年拿了一个软乎乎的坐垫和小毯子过来,“怎么不去床上?”
他单手把时巧托起来些,把坐垫调整好才让她坐下,毯子隨手搭在她的小腹。
“追剧要吃零食呀,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我在你床上吃零食啥的么?”时巧伸手把零食推车拉得更近了些。
裴景年挠了下脸颊,“倒也不是不喜欢你在床上吃零食。”
时巧正在思索该从头开始看stranger things还是直接看最新一句,隨口问道:
“那为啥之前我坐你床上,你反应那么大?”
裴景年倾来大半重量,脑袋乖乖地耷在时巧的肩头,有些幽怨,低声嘶喃在耳畔:
“你毫无防备地到我房间来,直接坐在我床上,你觉得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时巧愣住,热意翻涌。
暖暖的呼气灌在耳根,引得她忍不住瑟缩,“但那时候你才…高一!你怎么天天想些不健康的东西!”
他偏头,毫不遮掩地看著她,“高一也是早就学过生殖系统的人了,好不好?”
他又凑近了些,“老婆,所以你那时候根本没把我当一个异性看?”
时巧轻咳,“谁说我没有!只是那时候觉得你是哥哥而已。”
“我哪儿能想到某些人对自己的妹妹一直有酱酱酿酿的想法!”
裴景年眯眼,唇角牵起一抹浅弧。
他换了个姿势,从后面抱著时巧,跟著她一块坐上了坐垫。
原本时巧靠著墙壁,一下子就转换成了暖暖的胸膛。
男人长臂环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嗯,那我的宝贝妹妹討厌哥哥这些想法吗?”
“还是挺喜欢的?”
他说话时,唇瓣时不时就会擦过面颊。
配上这个將她牢牢圈在领地的动作,实在是太诱人了。
上辈子男狐狸精转世吧!
时巧被惹得脸上红霞更艷了。
她隨手点了第一季,“跳过这个话题!看剧看剧!”
她儘可能自然地伸手关了整个臥室的大灯,只剩下一盏她很早之前淘到的氛围史莱姆小夜灯。
暖橘色的光丝缓缓鉤织成一个小范围的保护罩,仅將两人圈在其中。
和外面的狂风暴雨对比起来,就像个完美的安全屋。
片头一出,时巧稍稍朝后倚了些,仰头看向裴景年。
“哼哼,这片子可嚇人了,你一会儿要是害怕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哦~”
裴景年盯著她亮闪闪的大眼睛,倒映著一小半的自己,忍不住收紧怀圈。
“好。”
接著,时巧后靠在裴景年这个大型靠背上,认认真真地重温之前已经忘记的剧情。
刚开始的剧情也就片头高能,接下来都是引入人物,还算好。
时巧和个饕餮一样不停地吸食著零食推车上的东西。
裴景年视线略过电视剧,一错不错地落在时巧身上。
从这个角度,仅能瞥见她卷翘的睫毛,时不时眨动一下。
ipad散发的银光和氛围灯交合在一块,拍打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她咀嚼零食时微微鼓起的侧颊。
和个小仓鼠似的,鼓鼓的。
时巧轻叼著一块满是巧克力豆的曲奇饼乾,两只手扯著乐事的零食袋,完全沉浸。
电视剧终於进入了第一个高能片段,顛倒世界的怪物飞出。
她打算看裴景年是什么反应,一扭头却直接对上了那滩深不见底的墨色。
时巧连忙退了下,她嘴里还叼著趣多多,腾不出来手。
只能稍稍蹙著眉头呜呜指责著裴景年。
裴景年垂眸,喉骨很明显咽动,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唇瓣微张咬住另一半的曲奇。
咔。
一块曲奇就这么被分成了两半。
时巧仓皇地把曲奇咽入肚里,拿纸巾擦净手上的残渣轻捶了下裴景年。
“追剧要看屏幕,不是看我。”
“还有,你要是想吃这里有那么多。”
裴景年品著从时巧嘴里抢来的曲奇,“我觉得老婆嘴里的好像要更好吃一点。”
时巧扭头,耳根子红得能渗血,“…最后一次警告了,你再这样我不和你一块看了。”
“是,老婆大人。”
接下来,画面时不时就会衝出来一些不明生物,每嚇一下,时巧都能明显感受到身后细微的颤抖。
最后,裴景年直接贴著她的脸,和之前在马代试胆一样,四肢都紧紧地圈著她。
她两只手轻覆在裴景年的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
哼哼,他也有这种时候。
到最后一个画面,怪物衝出时——
窗外骤然被点亮,即便隔著遮光的窗帘都有些藏不住。
紧接著,一道落雷响彻,连房屋的地板似乎都在抖。
好在裴景年的反应快,赶在雷声到来前先替她捂住了耳朵。
但仍旧有余音灌入时巧的耳里。
就和老天爷往他们这一块投了一枚鱼雷似的。
也在这一瞬间,整个房子的供电系统被切断。
时巧一惊,呼吸都顿了半秒,心跳猛烈地跳动。
她原本覆在裴景年手背上的十指骤然紧缩,有些没控制住力道,在男人的手背上留下明显的红痕。
上一秒还嘚瑟,下一秒这报应就来了!
裴景年关掉ipad,拿出耳塞替时巧戴上,又很快地用小毯子罩在她的脑袋上,把她打扮成了个小红帽。
他隔著毯子贴著她,“这片云应该短时间不会离开,雷声可能会持续一会儿。”
“有我在,不怕,老婆。”他轻拍著时巧的脑袋。
裴景年那透过骨传导传来的声音有些闷,但却也很让时巧安心。
时巧背过身,乖乖地埋进裴景年的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的这片云才放过了她,悻悻地带走了雷声。
而这栋楼的应急电也自动启动,恢復了供电。
时巧总算鬆了口气。
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背后蒙出一层冷汗,裴景年的衣服也被她抓得皱皱巴巴。
她不停地调整著呼吸,抬起脑袋,“谢谢你,裴景年。”
裴景年勾笑,“不对吧,老婆。”
“该说……谢谢『宝宝』才对,不是么?”
他轻轻蹭了下时巧的鼻尖,“嗯?”
时巧白皙的面颊爬满粉红,“…谢谢,宝宝。”
话落,眼前的男人两只手撩起盖在她脑袋上的毯子。
动作很快,將两人一块笼进了狭窄的空间。
“老婆,都说,受到刺激最快的疗法……”
“就是用另一种更大的刺激去覆盖。”
“正好,现在老婆受了雷声的刺激,我受了那些怪物的刺激。”
薄唇悬停在她被自己咬得泛红的下唇前。
“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