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问题。
问得时巧哑口无言。
她一般对女孩子都会习惯性取个暱称,在线上聊天更是。
不太熟的喊宝,熟悉的就喊点暱称。
而沈琛,虽然身是男儿身,但时巧已经在心里將他等同於好姐妹了。
所以下意识就喊了小琛。
正当她在想该怎么解释时,裴景年指腹划过屏幕,直接翻到了自己的微信。
“嗯——果然是『裴景年』啊。”
时巧收回手机,“我,我叫路洲也是叫全名啊。”
裴景年眯眼,“你的意思是在你心里我和路洲一个地位?”
正在开车的路洲莫名其妙右眼跳了下,背脊发寒打了个喷嚏。
时巧连忙摆手,“不不不,怎么可能!”
“终究,这段感情还是我一个人在坚持。”裴景年声音懒懒的,脑袋无精打采地埋在时巧的肩膀处。
【不过我没有让老婆改的意思,毕竟我是老婆的舔狗,没有资格要求老婆。】
【只是想想老婆可以叫別人那么亲密,叫我就……哎。】
【老婆也就只有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才会坦诚地说好喜欢我。】
【好想再听老婆叫一声老公~】
他嘴皮子没动,只是下巴抵著她的肩线委屈巴巴地抬眸,直勾勾地锁著她。
时巧连堵嘴的机会都没有。
这心声真是让裴景年玩明白了!
时巧划到设置备註的界面,“那你给我又是什么备註嘛,我…我改一个。”
裴景年摸出手机,原本时巧以为他给自己的会是简单“老婆”或者“宝宝”两个字。
结果,是“宇宙第一可爱的老婆大王”。
时巧红了耳根,“你幼不幼稚?”
“你不怕別人看见笑话你呀?”
裴景年勾唇,“我这个备註又没有假话,谁敢笑我?”
“你不就是宇宙第一可爱嘛,老婆。”
“谁笑我谁就是嫉妒我有老婆。”
时巧指腹悬在键盘上,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人家到时候笑话你是恋爱脑、老婆奴。”
裴景年温顺地用鼻尖蹭了蹭时巧,“我从不觉得这两个词是贬义词。”
“你该不会是想说爱妻者顺风顺水之类的话吧?”时巧眨著漂亮的杏眼,眉眼带著浅浅的笑意。
“这句话確实没什么问题,但是嘛……”裴景年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下,“即便不顺风顺水,我也会爱你。”
时巧被这简单的一句话惹得脸颊更烫了。
“油嘴滑舌,你以前嘴巴怎么没这么甜?”
裴景年哼笑,“怪我乱趴墙角,老婆,原谅我嘛。”
“我用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给你赎罪,好不好?”
“好啦。”时巧戳了下他的脸蛋。
再这样下去,这糖衣炮弹要给她轰成呆瓜了。
她注意力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思索思索著给裴景年换了个备註。
但打字的时候却把手机翻转了一面,不给裴景年看。
裴景年稍带惩罚性的捏了下时巧的痒痒肉,“还瞒著我?”
时巧点头,“昂,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我再给你看。”
裴景年虽然好奇,但倒也不是特別在乎老婆具体给了她什么备註,只要不是“裴景年”这冷冰冰的三个大字就行了。
“那…备註都改了,是不是也该对我改口了?”
他勾住时巧的下巴,托起那耷拉的脑袋,视线赤裸地对上。
浓密的睫毛缀在他的窄而细的眼眶周围,显得墨眸更诱人了,“嗯?老婆?”
时巧语塞。
她肯定没办法像裴景年那样任何情况下都那么没脸没皮“老公”“老公”地喊。
但照现在这个架势,裴景年颇有一副不喊点別的他就不放过她的架势。
好半天,她才憋出弱弱的一声,“我…先叫点別的行不?”
裴景年坏坏地勾著唇角,故意凑得更近了些,五指顺著她的指缝紧紧扣下,“嗯,可以,”
他咬在耳侧,“想听听老婆有哪些方案?”
时巧欲言又止,刚准备开口中间的挡板缓缓降下。
旖旎气瞬间被衝散。
时巧啪一下和裴景年拉开两个身位,一直用手扇著满是气血色的面颊。
路洲解开安全带,连头也不敢回。
他刚刚熄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挡板键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呀!
他只是兼职过来帮忙开个车,又不是真司机。
他把钥匙默默地放在副驾驶,“你们继续,不用管我的死活。”
“到你们家了,我溜了。”
说完,他就打开车门跑掉了。
现在只想吟唱一首歌。
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
时间很快来到周二。
由於时巧的房间还有客厅都有落地窗,只有裴景年那间没有,再加上他那间厕所比较大,为了以防万一时巧决定在裴景年的臥室避难。
她早早地就做好准备,拿上不少耳塞又把零食全部推到了裴景年那一屋。
又充满了五个充电宝、一个应急电箱,手机里下载好了小说,ipad里也下载了电视剧和电影。
別的不说,还真有末日求生小说那味儿了。
一直等到晚上,暴风雨如约而至,大雨如盆拍打在窗上,隔著好远都能透窗看见门外被妖风吹得弯了腰的树干。
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听见雷声。
时巧往嘴里狂塞旺旺小小酥,ipad里恰好放的又是前段时间才完结的strangerthings,恐怖气氛拉满了。
这时候原本她应该和悠悠一块边看边討论剧情的。
但受颱风天的影响,信號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发一条消息都一直转圈圈。
没人陪著,追剧都变得索然无味。
誒,她记得裴景年其实是怕这些东西的来著?
她嘴角险些扬到太阳穴,將矛头对准了在一旁不知道在忙什么的裴景年。
嘿嘿。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裴景年,我一个人好无聊,你过来陪我一块看电视嘛。”
裴景年不搭理她。
时巧以为是裴景年没听见她说啥,又提高了音量,“裴景年,你听我说话了嘛?”
裴景年还是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埋头不知道在干啥。
时巧好奇地探头看向他的屏幕,却发现他什么都没干。
她刚刚的音量裴景年也不可能听不见,就是故意不搭理她的!
她眯眼,“你干嘛不搭理我,裴景年?”
依旧冷暴力。
僵持了半分钟,时巧特別特別小声地唤了一声,“宝…宝?”
裴景年秒抬头,“怎么了,老婆?”
时巧:……
好样的,裴景年。
算了,一会儿看她怎么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