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暴露了那迎接她的是什么?以裴景年的性格绝对是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罢休。
虽然说不出来暴露了还有什么別的坏处,但绝不是什么好事。
要说为什么,答案就是直觉。
时巧决定装傻。
她咽了一下,“你咋不说话,裴景年?”
裴景年稍稍扬起下巴,唇角上牵,“嗯?我刚刚问了呀,没听见么?”
时巧攥拳。
当她真是傻子么!
“你刚刚嘴巴都没动,我能听见个啥。”
裴景年两只手顺著腰线朝下滑,“嗯……真的么?什么都听不见?”
调侃的语气自然而然地从喉底碾出,带著微微上勾的翘音,像只狡猾十足的赤狐。
时巧被逗弄得腰窝子痒,不由得挺直了点上半身,“昂,真的。”
男人的眸子漆黑不见底,明显的打量死死地锁在时巧身上,让她不免有些心虚。
她索性闭上眼趴在裴景年的肩头,反咬一口,“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
见裴景年没反应,时巧乘胜追击,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所以我才告诉你…男人要节制,你现在这是肾虚的表现。”
“赶紧回房间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她很明显感受到男人的肩膀绷了一瞬,掌心也愈发炙热。
他偏头,强行让时巧与他对视。
下眼瞼微微上挤,压细了整个眼眶,黑色的瞳眸乍一看似犬科动物缩放不停,一错不错地凝在她身上。
翻涌不断。
喉骨隨著吞咽的动作不断上下滑动,胸口被他起伏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触著。
覆在手背的青络,轻跳。
就当时巧裴景年会反驳什么的时候,裴景年突然弯了唇角。
“嗯,老婆说得对,我…確实该反省一下。”
时巧悬著的心臟落了下来。
这…这算是混过去了?裴景年就这么放过她了?
?>?o??好耶!她简直就是天才!
“咳咳,那你说说,你反省了些啥?”她清嗓,两只手环在胸口,一脸得意。
裴景年托著她起身朝臥室的方向,“反省了……”
尾音被拉长。
【昨天不该对你那么温柔,不该……】
?
【也不该听老婆哭唧唧说不要了就放过她。】
??
【更不该只在淋浴间托著老婆,应该从浴室转战到床上。】
???
【当然,最不该的还是我表现得太欠缺了,让老婆误以为我肾虚。】
【要不然试试白日宣yin,不止夜夜笙歌……】
时巧一只手紧抓住裴景年的衣服,衣料顺著她抓下的痕跡折出深深的皱痕。
她耳廓泛著明显的粉红,顺著耳轮上的纵深加深得迅速。
整张脸烫得和个烂番茄似的。
裴景年依旧掛著笑,满脸无辜。
他低下脑袋,故意啄了下她红扑的耳根,“怎么了,老婆?”
“我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脸红成这样?嗯?”
这下,时巧再笨也该知道她没有任何迴旋之地了。
又被裴景年摆了一道。
“坏…蛋。”
裴景年欺著已经发烫的身子,压入软榻,“哪儿坏了?”
时巧侧过脑袋,乌黑的髮丝挡住部分面颊的緋色,若隱若现得却更诱人了。
她不想看裴景年了。
直接翻身,整张面颊完全埋入枕头里,“你都知道了你还问,逗我很好玩嘛!”
她的声音被枕头吸收了大半,显得声音闷闷的。
“我確实能读你心,但也只是最近开始的,就…来港城上学之后。”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读到,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別的规律,反正有一些嗯……不太……”
时巧不敢说完。
黄的、变態的、让人害臊起来不偿命的,肯定能进她耳朵里。
她声音愈来愈小,直至尾音完全咽进了嗓子眼。
好安静。
静到时巧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裴景年静悄悄,绝对在谋划什么坏事儿!
她扭头,露出一只眼,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和小狗狗一样趴在床边的裴景年。
他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半弯著腰,只露一双乌黑的眸子亮闪闪的,两只手搭在床边。
偏偏头髮还没有打理过,有些翘边,左右各一个,一高一矮,倒真像一对耷拉著的狗耳,和他高大的身躯违和感十足。
美顏暴击!
“所以……老婆你是知道了我满脑子那些东西,还是喜欢了我么?”
时巧一怔,把脑袋重新埋回枕头,不予回答。
不是,裴景年的脑迴路怎么总是和別人不一样啊?
裴景年伸手扯了扯时巧的裙角,“老婆老婆,快回答我嘛~”
“是不是?是不是?老——婆——”
时巧嘴角抽了抽,“不知道!”
裴景年眯著眼笑,“那是不是就意味著……”
【以后我就可以在公开场合这样和老婆说骚话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好色哦……】
【老婆,我爱你,超级爱你,亲亲亲亲~】
【喂喂喂,老婆,老婆,能听到吗——】
时巧两只手捂住耳朵,“不行!不可以!”
而且,裴景年这傢伙以为以前自己就说得少了嘛!
裴景年突然起身,退了一步。
【老婆,这里你能听到吗?】
他又退了两步,两只手扒拉著门,关上打开不停重复。
【这样呢?这样呢?】
时巧起身,举著枕头精准地砸在裴景年身上。
“够!啦!幼不幼稚!裴景年!”
她屈著膝盖环住弱小无助的自己,“我之前已经测过了,你到电视机那个位置我就听不太清楚了。”
“吵死了,烦人。”时巧埋进膝盖里,恶狠狠地嘀咕。
所以她才不想让裴景年知道。
裴景年跑到时巧跟前,轻握住她的手腕,凑上前脑袋乖乖地垂在她的两手间。
“老婆,那为什么你突然就可以听到我的心声了?”
时巧指腹发烫,错开裴景年灼热的视线,“我…我也不確定,但可能是因为那个什么姻缘庙吧。”
裴景年愣住。
“老婆,你说的该不会是…綰红庙?”
时巧听著这熟悉的名字,也呆了。
“昂…昂。”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