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巧乖顺地坐在餐桌前,將就著简单的早餐对付几口。
她倒是不困。
毕竟意识迷迷糊糊的,大部分时间都昏过去了。
她眸子一转,狠狠地凝在裴景年身上。
笑眯了眼,臥蚕还轻鼓著,唇角勾得恣意,容光焕发,脸上连一点熬夜的痕跡都没有。
昨天晚上一直精神的人不是他吗?
她还隱约记得裴景年还抱著她去洗了个澡,替她好好收拾了一下。
这傢伙到底是不是人啊?
【老婆好好吃,好想再多吃一点。】
【老婆昨天的声音软死了,怎么听都听不够。】
【韧带也特別好,怎么样都能折过去。】
时巧拍桌而起,又因为腿软滑回了座位上。
裴景年视线转过来,贴心至极,“老婆,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时巧呵呵,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大腿,现在是碰一下都疼。
估计青了。
“你別管,和你没关係!”
裴景年轻揉了下腿肉,“怎么和我没关係?”
【全是我的关係,嘻嘻。】
“老婆,我超级负责的,晚上我给你擦药。”
时巧攥拳,又使劲儿地戳了两下裴景年的胸口,“不需要,我自己擦。”
裴景年声线放低,“有些地方你擦不到,怎么办?”
“我包售后的,老婆。”
时巧推开裴景年,把煎蛋的最后一角咽入肚里,“谁要你售后,强买强卖的傢伙。”
“让开,我要去换衣服了。”
裴景年眯著眼笑,“老婆,方便么,我可以……”
砰!
时巧关了门,还狠心地上了锁。
裴景年挠了挠眉心。
*
不过一个小时,时巧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原本她是打算穿一套抹胸牛仔短裙的。
但是经过昨天那么一遭,到处都被裴景年那条死公狗標满了记號。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套相对小清新的翠色长裙,外面罩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开衫,完完全全遮住了一身狼狈。
毕竟是第一次约会,时巧还是画了个白开水妆,著重强调皮肤的清透感,剩余全靠她那张绝美的建模脸撑著。
出臥室,没看见裴景年的影子。
她眨了眨眼,小心挪步到裴景年的臥室敲了敲,没回应。
打开,人也不在。
时巧蹙眉,又翻了家里的其他房间,甚至还狐疑地打开了自己所有的衣柜都没发现裴景年。
人去哪儿了?
时巧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裴景年发条消息。
叮咚,门口传来铃响。
她拇指悬在空中,走到玄关,可视化门铃也是一片黑。
打开门,她立刻被厚实的影子笼罩得严严实实。
裴景年手捧一束红艷的玫瑰花,每一朵都是手工折的,还刻意用了纹理纸復刻了花瓣上的纹路。
层层叠叠,不同的色纸晕绕著丰富的层次。
裴景年穿著纯白色的半正式西装,袖子被他挽了两层落在手肘处,堆叠出有分量感的褶皱。
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抓成有纹理感的三七分,浓眉尽显。
他將手中的“鲜”花递到时巧怀中,“时小姐,我来接你出去约会了。”
时巧捧著这份量感十足的玫瑰花,一时间半句话说不出。
“裴景年…”她指尖轻触,花瓣,细看之下柔软的纹理纸上还掛著新鲜的水珠。
就和真的一样。
“你折这个应该弄了很久吧?什么时候弄得?”时巧眼睛亮闪闪的,对这份特殊的礼物爱不释手。
裴景年伸手牵住时巧的小手,五指顺著指缝扣入,严丝合缝。
“这是秘密。”
“要是告诉你了,以后我就没办法给你製造惊喜了。”
他下巴微扬著,骄傲得不行。
“喜欢么,老婆?”
裴景年眯著眼,微笑唇勾著,正准备想要要点奖励。
身侧的人儿就踮起脚尖,在他的侧颊落下一吻。
很烫的一吻。
时巧笑得露八齿,眉眼弯弯比那天上的月牙还夺人眼目,星星藏在她漂亮的杏眸中,一闪一闪著。
笑起来时,卷翘的睫毛轻颤著,投射在饱满的臥蚕上漾著淡淡的浅影。
她唇色红得不行,染著奶橘色的唇釉,隱隱地还能嗅见一股水蜜桃味。
“喜欢!我超级喜欢!”时巧小心地把花举高了些,確保不会压著才直接扑进裴景年怀里。
她下巴抵在裴景年的西装领上,抬著毛茸茸的小脑袋,“辛苦了,裴景年。”
“但我…我没有给你准备约会的礼物。”
裴景年意外地错开视线,在与时巧的对视中罕见地败下阵来。
他耳廊渐渐染上淡淡的粉色,又一点点蔓延到耳后,熏红了整个眼尾。
“没事,老婆喜欢就好。”
时巧盯著那抹緋色,唇角扬起,从裴景年鬆动的五指中抽手,轻轻地戳了下他的面颊。
“咦——裴景年你怎么脸这么红?”
“你原来这么容易害羞的吗?”
裴景年五指穿过她的髮丝,轻轻把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摁了下。
“谁叫老婆笑那么好看?”
时巧又抬头,“那照这么说我还得多笑笑咯。”
“脸皮这么薄的裴景年可不多见。”
裴景年视线转回时巧身上,两颗心臟隔著衣服共振在一块。
他埋下脑袋,含住那还打算嘀嘀咕咕的唇瓣,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吻得轻,还隱约地让时巧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羞涩。
鬆开她时,那抹嫣红似乎通过相连的唇染到了时巧身上。
现在成了两个烂番茄。
时巧轻咳,关上家门摁电梯。
“好了啦,不是还要约会嘛,快走。”
“我们一会儿要去干啥?”
裴景年环住她,“去了就知道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