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谁?什么时候的事?ta?ta又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男的女的?几个人?单独?去哪儿?去干嘛?多久去?多久回?超过晚上六点我绝不允许!】
时巧扇了扇耳边这一系列只有她才能听到的“查户口”,边翻手机边往厨房走。
她拿出冻好的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才发现夏珩在早上九点过就已经发来消息。
她抿了口冰牛奶,“嗯……麻烦了,我周六晚上六点半有约了。”
白姝雯满脑子就剩下昨天那个“夏珩”,追到厨房。
“巧巧,是和悠悠么?我记得她也考来维港大学了来著。”
时巧摇摇头,“那个人你们不认识,是我……”
嘶。
该怎么介绍才好?
毕竟认识的方式可一点都不光彩啊!
时巧视线不自然地飘了下,挠了挠太阳穴,“是我……嗯,我上大学认识的朋友。”
她原本撒谎水平还行,但面对长辈始终有点心虚,手上的小动作更多了些。
林雅慧上前两手搭在时巧肩上,“朋朋朋友?男生还是女生啊?”
她轻咳一声,“是…是个学长啦。”
林雅慧突然觉得头晕,扶额后退两步,倒在白姝雯的怀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坏了”。
白姝雯捏了下林雅慧的肩,暗示她振作一点。
“巧巧,你六点半吃晚饭也行啊,正好玩完水上乐园之后你可以和景年一块去嘛。”
林雅慧吊著一口气,“还是……这饭不太方便哥哥和你一块去?”
“不太…方便。”时巧声音渐弱,躲开两个老母亲的视线。
一侧头,窥见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缩到厨房门边的裴景年。
黑蒙的眸子暗潮翻涌,阴惻惻地让人头皮发麻。
【不太方便?为什么不方便?】
【明明昨晚就睡一块,都没有分开过,什么时候给別的人可乘之机了?】
身上散发的戾气太重,时巧连忙挪开视线。
当然不方便啊!
就以昨天裴景年和夏珩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她都害怕裴景年直接在小吃街行刺。
第二天满港城的头条都是裴家太子爷发疯行凶、血撒小吃街。
老实说,她也只是打算走个过场,和夏珩吃完这个饭后就再也不见。
再说了,她的面子难道就不是面子了嘛!
要是让裴景年知道自己请男模就为了激他,不得被笑死?
她拉低音量,“反正你们放心吧,我就吃个饭就回来了!”
“那个午饭我就先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我下午的课有点赶,先走啦!”
她回自己房间换衣服,紧接著拿著包就跑出门了,速度快得裴景年都没机会追上去。
林雅慧顺过胸口那道气,恶狠狠地盯向自家儿子。
她默默地把打开手机,选了一个视频合集,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把音量调到最大。
“什么样的人不值得可怜?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穷追猛打。”
“为什么说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江山不是等来的,而是亲手打拼来的。”
“为何当代男二上位如此受欢迎?”
“你要知道,你主动了可能会be,但不主动就永远不会有故事!”
裴景年正忙著想这个约时巧出去的人是谁,耳边又一直嗡嗡嗡的。
烦得不行。
该不会,是那个脏鸭子吧?
他烦躁地起身,“妈,年纪大耳朵不好使了我送您老去医院治。”
“再不济我给您买个耳机。”
林雅慧深吸气,美甲在屏幕上使劲戳戳戳。
[林雅慧:阿雯,我真恨我儿子是块木头!]
白姝雯轻咳一声,故意拉高音量,“哎!这就是我们小巧十八岁的少女心事吗?”
“我昨天其实有不小心瞥到一点点,会不会是那个叫夏什么的……”
“叫啥来著,哎呀,这年纪大了確实记性有点不太好。”
裴景年捏著手机边缘的指骨因用力而发白。
还真是那脏鸭子。
他猛地起身,凳子和大理石板砖摩擦出难听的声响,他换了身衣服走到玄关。
林雅慧抬眸,唇角压著,“你去哪儿啊?”
急了吧,要去找小巧了吧!
裴景年拿上车钥匙,“找路洲。”
林雅慧翻了个白眼。
[林雅慧:油盐不进,没救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林雅慧:阿雯,其实姐弟恋也还不错,我现在努努力,区区18岁。]
[白姝雯:老实说,长这么大啊,你儿子三天两头就和路家那小子廝混在一起。]
[白姝雯:那路洲从小到大看著好像挺花的,但確实也没谈过恋爱。]
[白姝雯:他俩该不会……]
[林雅慧:……我求你了。]
过了一分钟,她看著裴景年又给自己手腕搽了香膏,默默低头。
[林雅慧:我还是去抓点中药吧。]
*
裴景年直接杀到了路洲的房子,敲的门都快散架了。
“来了来了!”路洲裸著上半身打开门,眼睛还不太能睁开,中长发乱糟糟地翘著边,“你赶著投胎啊,老裴。”
裴景年面上掛著温和的笑,眉眼弯弯的弧度却让路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睡意尽散。
路洲两只手默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你干嘛,哥们不卖屁股啊。”
裴景年越过他进门,“之前你跟我说,夏珩的事儿你来处理,你处理了啥?”
路洲关门,“那傢伙又咋了?我已经让吴昊把他辞退了,还通报了所有男模店。”
“现在他已经进黑名单了,连个服务生都当不了,没店敢要。”
“对付这种掉钱眼里的人,这种方法不比打他一顿来得更实在?”
裴景年后倚在沙发靠背上,“那你这猪脑子有没有告诉他他是为什么被辞退的?”
路洲噎住,“我靠,我跟他费那多话干什么,本来他撬老板这一点也够他滚出男模店了。”
“私联老板是大罪,你不做咱们这一行的,就不懂了吧?”
裴景年脸色黑得能凝墨。
原本他还好奇,夏珩哪儿来那么厚的脸皮。
现在他知道了。
合著那死鸭子还以为自己是私联老板才被辞退的。
现在无路可走,直接把时巧当唯一的大腿抱了。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你这方法確实实在……”
路洲有些小骄傲,直接截断裴景年的话,拍了拍胸脯,“那是,兄弟办事你放心。”
裴景年实在忍不住了,一脚踹在路洲的腰子上。
“操…你干嘛,能不能轻点,这是跟了兄弟二十年的家当。”
裴景年看他还有力气说话,有点后悔自己踹轻了。
“起来,穿衣服,去学校。”
路洲捂著自己的腰子,“干啥啊?”
裴景年冷脸,“先去杀鸭子,再做个猪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