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巧边吹头髮边玩著手机,这时候才发现夏珩的聊天框突然出现了。
只是没有提示。
奇怪。
时巧没多想,点进去回復夏珩。
[时巧:你才是,別生裴景年的气,他其实人没有那么坏,就是嘴巴有点毒。]
嗡嗡,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夏珩发来的转帐。
[夏珩:转帐1891.45元]
[夏珩:我当时看了一下,应该是伤到了屏幕还有裸机的外壳,这些钱確实不够你换个原装的,但我会在这几天把钱凑给你的。]
时巧盯著这有零有整的一串数字,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啥。
好…好可怜。
她默默地点了退还。
[时巧:真的真的真的不用啦!]
[时巧:硬要说也是我自己没有拿稳手机,那个金属外壳本来也容易擦著。]
老实说,因为是定製机,这个外壳顏色去普通的店面也补不了,还不如她找个美术生调个相同顏色的丙烯顏料涂一层上去来得快。
[时巧:所以你真的不用往心里去,你也说了咱们是朋友对吧,朋友不需要计较这些。]
[夏珩:时巧,你人真好。]
[夏珩:那……我请你吃顿饭吧?]
[夏珩:不然,我真的有点过意不去了。]
时巧见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推脱。
[时巧:行,没问题。]
夏珩直接发来了一条语音,声音带著少年气,带著明显的扬音。
“好,那要不就这周末?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时巧:忌口倒没有。]
她又想起刚刚夏珩发来的1891.45,默默地添上一句:
[时巧:不过我还挺想尝尝港城这边的特色小吃的,比如什么咖喱鱼蛋之类的。]
夏珩原本要摁下语音键的手顿在屏幕上方,锁著这句话,好一会儿才接了下句。
“好,那周末再联繫,时巧。”
“早点休息,晚安。”
真是个心善的大小姐。
[时巧:ok.jpg]
时巧刚退出和夏珩的聊天框,就看见姜悠然的某书给她分享了一大堆视频。
[姜悠然:巧!我们的年更博主cat太太终於更新了!好香的短篇饭饭!!还是夹心饼乾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会吃!!]
[姜悠然:快!去!看!]
[时巧:不想搭理你,见色忘友的傢伙!一张签售票就给你买通了!]
[姜悠然:你……都知道了?(小猫哭哭表情包)]
[姜悠然:巧巧~巧宝~美巧~巧美丽~我错了,明天请你喝奶茶好不好?]
[时巧:下不为例!]
[姜悠然:好了,现在,暂停手上一切活动!保持乾燥!去看cat太太的最新神作!]
时巧回了句“知道了”,就打开某叉进入自己的订阅列表。
开屏暴击。
兄弟盖浇饭!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
时巧吃得津津有味,幸好有吹风机的声音掩盖著她狂妄的姨母笑。
她边看边评论:
[巧巧饿饿,老师饭饭:我花0.01s標记了一处必吃点,你也来试试吧!]
[巧巧饿饿,老师饭饭:cat妈妈笔下的男主依旧服务意识拉满!看得我下腹一紧。]
[巧巧饿饿,老师饭饭:呵,区区两]
“根”字没机会打出来,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后脖颈。
时巧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她默默地关掉吹风机。
身后的呼吸声一下子清晰不少。
时巧后仰脑袋,倚在沙发靠背上。
裴景年穿著灰色的家居睡袍,腰处松松垮垮地繫著,露肤程度比任何一次还过分。
湿发被他尽数撩高,眉骨凌厉,压著墨黑的瞳眸,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处於背光处,看不清情绪。
人鱼线成了水珠滑行的轨道,浸湿黑色內搭边缘的字母。
“区区两什么?”
时巧面颊灌满血色,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啊,你在说什么……”
裴景年俯身靠在沙发上,右手越过肩头,替她滑动著短篇的后半段。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勾勒得身上的阴影面更深了。
他的脸不避讳地贴在她耳侧,灌耳的呼吸声让她愈听愈心虚。
时巧心乱如麻。
她被抓包就算了,这男人直接一个加入又是什么意思啊!
“好了,別看了。”
时巧故作镇定地划出cat的主页,紧接著她的订阅主页刷新。
更不能入眼了。
裴景年眼帘低下,脸色瞬间沉下,眸色翻涌著不明的晦暗,胸膛明显起伏。
气笑了。
“订阅的还不少啊,时巧。”
“怎么没几个人穿著上衣?”
【老婆,这些货色就够了?】
【所以…是寧愿看这些,也不愿意用我这个现成的吗?】
【还要两根……】
时巧立刻熄屏,把手机藏到身后,“人之初,性本色…谁让你隨便看我手机的!”
“而且我一没对象,二没去做实践,就,就看看这些咋了!”
她把吹风机放到一旁,感觉快被自己的心跳震晕了。
“我吹完头髮了,我要睡觉。”
她抱著手机,一回到床上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原本只是蓄在耳根的烧红渐渐蔓延至全身。
对於时巧来说,人生要守护的东西有三样,黑x订阅、私密相册,还有——
就算她此时突然暴毙,都得扎一针肾上腺素爬起来刪掉的和闺蜜的聊天记录。
幸好她那时候没和悠悠在聊天,不然她连上吊的力气都没了。
太尷尬了。
好一会儿,等到裴景年已经躺在旁边的单人床了,时巧身上的体温都还降不下来。
也不知道是被羞赧勾的还是被cat老师的短篇引的。
室內一盏灯未开,她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两腿习惯性地夹住被子。
身上的热量染到被子上,混合著麻人的香气,细嗅之下带著佛手柑的微甜。
加上裴景年睡衣的味道……
就和被他紧紧地圈在了怀里一样。
她又翻了个身,不自觉地將整个被子拉过了头顶。
裴景年突然有了动静,他稍微调亮了些床头灯,出去捯飭了几分钟又回房间。
手上多了一杯热可可。
“睡不著可以喝点热可可,助眠。”
语气平淡,仿佛他刚刚根本没抓包到她看那些酱酱酿酿的东西。
时巧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忙不迭起身抿入一口,“谢谢。”
马克杯有些大,加上她还有些心神不寧,可可顺著她的唇角漏出,顺著下頷滑到细白的脖线。
反应过来时已经快要滴到衣服里了。
“纸…”
裴景年拿起床头柜的纸巾,却並没有递给她,反而扔远了些。
嗯?
他压低了身子,两手撑在时巧耳侧,碎发顺著重力垂下三两根。
“我记得你刚刚看的短篇里,有这一幕吧。”
他埋下头颅,寻到热可可的路径,碎发扎得她痒痒的。
舌尖轻舐,替她止住了一端。
滚烫向上回勾,轻嘬声不断,最终停在唇角。
擦乾了可可。
“好甜。”裴景年眼尾飘著曖昧的润色。
他唇稍微牵动,意犹未尽地重新吻了遍脖颈,懒懒地掀眸盯著她,溢满了促狭。
“真那么喜欢,要不要……尝试復刻一下?”
“就当,一次身临其境的睡前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