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好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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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年身上独特的木质香不断地蔓过来,浓郁得能溺死她。
烦死了。
她又中计了。
但是看著裴景年那双湿漉漉的眸子,还有听著他委屈巴巴的声音——
谁能忍住不缴械啊?
这心到底该怎么才硬得起来啊?
真就有顏了不起是吧?
她微微侧头,又瞧见他无死角的侧脸。
好吧,真就了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时巧紧捏了把裴景年的胳膊肉,“我知道了,你快点放开我。”
“再耗一会儿我就要迟到了。”
裴景年和小孩似的摇摇头,“还可以再抱七分钟,我开车送你,刚刚好。”
【老婆,老婆,我们这不是一对是什么?】
【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已经是一对了。】
【现在就像新婚夫妇一样~】
【老婆昨天纵容我亲一口,今天纵容我抱一会儿,还心疼我。】
【那是不是明天就可以纵容我睡一下,后天就是纵容我凿一下?】
【是谁拥有纵容式老婆,原来是我呀~】
时巧嘴角抽抽,她现在寧愿让自己的良心给狗啃两口。
下一秒,两只手高高抬起,直接来了个朝后的肘击。
她满脸通红,“不准得寸进尺!”
“今天不用你送,也不用你接,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她著重咬下“好好休息”四个字,直接一个蹲下从裴景年的怀中滑了出去。
砰!关上了门。
三秒后,她又默默打开了门,从裴景年手里把自己的包给夺了回来,还故作嫌弃地拍了拍被他拿过的地方。
砰!再度关门。
裴景年抓握了两下手心,突然的態度转变让他摸不著头脑。
【刚刚不都还好著么?哪儿出问题了?】
*
时巧气喘吁吁地赶到学校,生理课是时巧为数不多和姜悠然不同课的课之一,她站在门口,仔细地找著有没有稍微靠前又不引教授瞩目的位置。
“时巧?”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她循著声音望去,对上林若的小鹿眼,“哈嘍,林若。”
林若眨眼,“你是在找位置么?”
时巧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脑袋,“昂,来的有点晚了,这节生理课老师我还挺喜欢的,不想坐后排,但我也不想坐太前面……”
林若稍稍鼓起勇气,“我占了位置,在第三排稍微偏左那里,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和我一块吧?”
时巧眼睛一亮,“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林若,你人真好啊。”
林若笑得靦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垂,“没事,咱们都是一个班的嘛。”
她们一块坐到座位上,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时巧拿出平板,一解锁正好是昨天在沙发上被裴景年截停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剧本。
她扇走脑袋里开始胡乱发散的回忆,正经地咳了下,主动找话题:
“林若,我昨天看了你写的剧本,你真的写得超棒!”
林若轻弯了下嘴角,一脸兴奋,“那太好了,我还担心有些地方改编得不够好。”
时巧用力地摇头,“完全没有这回事!你要跟我说这是专业的编剧写的,我都不会怀疑。”
林若稍稍打开了话匣子,两人坐著聊了会儿一下子就熟络了。
三节大课过去,下课铃响,正好也是昨天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问卷截止时间。
两人没有立刻离开,现在是人潮最密集的时刻,打算在教室里稍微待一会儿再出去。
林若隨意地瞟了眼,好看的柳眉一下子蹙成一团,“嘶……”
时巧凑过来,“咋啦?”
林若无奈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呜呜,看来咱们这个班的人都挺社恐的,怎么都去后勤部队了啊。”
“目前来看,女角是齐了,男角……都挤著演配角,根本没有人愿意扮演罗密欧啊……”
“我原本以为会演的那个男生给我发了条私信。”
她欲哭无泪,“他说感觉罗密欧太渣男了,有损他的形象。”
“他害怕演了之后会丧失近几年的优先择偶权。”
林若撑著下巴,“幸好有你,时巧,要不然朱丽叶也没有人演了。”
“我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大家是不是其实都不太想要演这个话剧?”林若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眼底轻颤。
时巧连忙摆手,“哪里会!拿出自信来!”
“大家可能就是比较害羞,你再在群里动员一下呢?”
林若趴在桌上,“其实…这已经是我努力动员的结果了。”
“再追问下去,倒是显得我不太礼貌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誒对了,之前来接你的那个男生,他愿不愿意来演啊?”
时巧僵住,“他?”
林若点点头,“对啊对啊,虽然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眼神確实是有点凶煞,但其实仔细看看你们俩站在一起挺配的!”
“你看哈,身高差、体型差,还男帅女美的,看上去別提有多养眼了。”
“而且正好你们俩都是中国人,还是骨相系的帅哥美女,就算上了场,隔八百米开完五官也不会像我一样如奶油般化开。”
“你可以试著问问他吗?”
时巧低声嘟囔著,“但那个啥……这个节目不是我们班出的节目么?”
“请一个別班的来参加,还是演主演,会不会不太好?”
林若摇摇头,“哪儿能啊!他是医学院的么?”
时巧点点头,“昂,是。”
林若笑得开心,“那就没问题!”
“我之前专门了解过了,有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们因为凑不够学活的时间,拿不到奖学金或者没法满足毕业条件。”
“然后他们就会去找些能加很多学活时间的项目参加,我们这个艺术节加的时长可是赛两个呢。”
“学校也规定只要是一个院的,那就没有问题,因为咱们都用的一个院章嘛。”
“怎么样?怎么样?要不然问问?”
“不敢想,你们俩要是一块登台,得有多养眼!”
时巧倒吸凉气。
“他……大三,好像在搞什么项目,估计挺忙……”
“可以。”
清冷的声线自教室门口响起。
一抬头,裴景年就侧倚在门框处。
“我正好缺学活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