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实的腿骨不讲理地挤入。
她上一秒还在看罗密欧向朱丽叶索吻,下一秒自己就成了现实版朱丽叶。
“裴景……唔。”
吻得猝不及防。
还急。
像是飢肠轆轆的野狼,跋山涉水终於觅到软甜的羊羔,剖腹搜肠,恨不得全部吃进肚里。
他轻含著柔软的下唇,吮润湿一节。
但並不著急侵略。
他带著她的小手穿过衣服的缝隙,“抱著我,宝宝。”
时巧指尖触到烫实的窄腰,瑟缩了下,两颊迅速染上浅浅的緋色。
他主动地撩起了半截衣服下摆,刀刻的线条、铺张的青络,不停地勾引著她。
“才不要。”
她两只手不停地推,力气不够,“而且,谁允许你叫我宝宝?”
“你。”
“然后,你还同意我亲你一口。”
时巧头脑发白,胡乱地搜寻著记忆,“我哪儿有…”
“我刚刚是没听清你说了什么,你…你怎么能趁人之危?”
“那要出尔反尔吗?”裴景年眼尾上翘,染著野性的红润。
他故意放缓了语调,又掛上以前那坏蔫儿的语气,“让我觉得某人不仅说话不算数还玩不起,也没关係么?”
激將法。
这是激將法!
时巧咬牙,发虚的瞳孔死死地盯著裴景年。
他的唇瓣也出奇的红,特別软。
显得唇线更明显,唇形也更好看了,连藏匿於唇瓣间的舌头也很诱人。
这男人,为什么要长这么勾人?
烦死了。
时巧强制从他的唇上挪开视线,“行啊,我又没说话不算数。”
“嘴,已经让你亲过了。”
“说好的就一口,你才是在出尔反尔。”
她又抬起一条腿,无力地踩在他的大腿上,试图推开一点。
“好了…快点放开我。”
裴景年舔唇,滚烫的掌心握住那截小腿。
“嗯哼,嘴巴一口。”
他偏头咬了下踝骨,“但其他地方的一口还没亲呢。”
“保证,每个地方就一口。”
唇留下的痕跡,沿著骨骼的走势一路朝著裙沿的方向攀去。
今天这裙子穿得,真好。
真方便。
经过的地方,沉重的呼吸和溽热的吻交叉著,当真没吻过一个重复的位置。
时巧强忍著声音,两只手穿过他粗硬的黑髮推拒著,却意外地压实了每一个烙印。
她深深地陷在沙发里,布料被磨蹭出咯吱声。
但最动听的,还是她渐渐憋不住的哼嚀。
“混蛋…你个大混蛋,裴景年。”
裴景年用挺拔的鼻尖乖乖地蹭了下她落在腿內侧那颗漂亮的小痣,胸膛热烈地起伏,呼吸更烈了。
又忍不住嘬了一下。
【混蛋,嗯~老婆骂我混蛋。】
【听不够。】
【老婆,继续用那漂亮的嘴巴骂我。】
【骂死我,老婆。】
【好兴奋。】
【能让老婆恶语相向的只有我。】
【我是特別的。】
时巧昏了头,生理性的眼泪缀在红了的眼尾。
似是凝在枝头的桃夭,凝著最新鲜的露珠。
她不想认,但是裴景年的每一吻——
都让她想要领教更多。
两人挤在狭窄的沙发,裴景年咬著她裙侧的鬆紧绳。
暂歇。
不停地压著翻涌的衝动。
隔著裙衣,时巧猛地感到灼人的烫意。
她不敢看,两只手紧紧地捂著涨红的面颊。
“裴景年,够了,我…要睡觉了。”
裴景年指骨沿著她捂著脸的手,轻撬指缝。
受限的视线里,他抬起湿漉的墨眸,潮红在山根处相连,薄唇开合:
“难…受,宝宝。”
渴望化成丝缕,切割开他的话语,贯穿著吟息。
“帮帮我。”他托起她已经软掉的小手,咬了口掌心,落下整齐的牙印。
“就当是…提前给我明天跑腿的奖励,也不可以么?”
每个字落在时巧耳里,產生微妙的催化。
她没办法拒绝。
“我又…不会。”她刻意不去看。
裴景年循循善诱,“你会。”
“看过一次,不是么?”
“我宝宝,最聪明了。”
*
时巧换上自己的睡衣,手还酸。
她没想到,第一次从裴景年嘴里夸自己聪明,竟然是在这种事上!
该死的。
那嘴念出的话比塞壬的歌声还扰人神智。
最后一次。
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咚咚咚,门声响。
她警惕地捂紧自己的领口,仅仅只开了个门缝。
“干嘛?”
裴景年身上氤氳著才洗完澡的热气,“你今天穿的那套衣服,我会给你买套新的。”
时巧一想起今天那套衣服的惨状,还有惨状怎么造成的过程,就满脸扑红。
“不!用!”
裴景年抵著门,笑得坏,“怎么不用?我弄脏的,我负责……”
砰!
时巧使出浑身解数关上了门,直接上锁。
她一把扑进自己的小窝,脑袋埋在软软的枕头里大叫。
“臭不要脸!这个死裴景年,我再也不和他好了!”
门外,裴景年手握著被他染上痕的裙子,像狗一样贪婪地深嗅她的气味。
【收藏品喜+1】
*
第二天一早,时巧盯著自己的床单慌乱了神。
鹅黄色的被套,意料之外地该提前换一下了。
不,也不能说是意料之外。
毕竟经歷了昨天那桩子事儿后,她彻底长了见识,有了做梦的素材。
做一晚的旖旎梦也是……人之常情。
还高清无x,填补了这么多年空缺的那最后一块拼图。
然后,醒来就这样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这么把持不住自己?
是真的到年纪了?
她羞耻地扒拉著床单的一角,把床单和被套全部都拆了下来。
反正也睡了一个月了,换个床单也是应该的。
她抱著一大堆床单,悄悄打开门,左右环顾了下。
没人。
她一鼓作气,抱著被子就准备冲向阳台的洗衣机,一拐角,撞了个满怀。
时巧腰被裴景年及时托住,手上的床用掉了一半在地上。
正正好好露出还没消下的印子。
裴景年眯眼,“要换床用?”
时巧故作镇定,“昂,睡了一个月,也该换了。”
男人伸手,拾起被角,“我帮……”
“不用!”时巧胡乱地试图卷被子,“我自己来就好。”
裴景年动作却比她还快,力量也比她大。
他低头压在她耳边,一字一顿:
“你昨天的衣服,我会负责。”
“这个,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