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时巧的手机也亮堂著。
是夏珩发来的消息。
[夏珩:国庆节快乐,时巧~]
[夏珩:你现在有空接电话吗?]
她熄屏,故意打了个哈欠,
“我有点困,先回去睡觉了。”她拋下这句话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毕竟这个点接收到男模的消息可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儿啊!
时巧躺在床上,给夏珩简单拋去一个“同乐”的回覆。
[时巧:你打电话做什么?]
[夏珩:想著打电话比较好交流你的计划,你要是不方便也没关係。]
[时巧:那也行吧。]
一接通,夏珩的声音闯出。
“时巧,就是想问问,你的『假扮追求者』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呀?”
“抱歉,我没有催你的意思,主要是那个……烬夜那边有要求我们要时不时联繫一下老板。”
“会纳入考核啥的,所以我才……”夏珩欲言又止。
时巧坐起身,屈腿盘坐著,“啊,没事没事,能理解。”
服务行业嘛,都是有绩效要求的。
更不用说她还在他这儿存了10000块的单子,估计她不用的话,夏珩就得一直处在“隨时待命”的状態。
將心比心,都不容易,能理解。
不过……她现在真的还需要一个所谓的追求者来继续刺激裴景年吗?
毕竟现在赌约也调换了。
但仔细想想,他追他的,她激她的,倒是也不衝突。
事实证明,这个第三人的出现也確实有效,就是上次没把握好度,给裴景年激过头了。
结果还让她赔了眼泪又折了自己。
“我……还没有想好。”时巧挠挠脸颊,“我这两天会给你回復。”
夏珩轻笑,“没问题,”
他听著电话那头犹犹豫豫的模样,又添了一句:
“我们烬夜创立的初心就是让每一个女生都开心。”
他回想起那天时巧吃饭时脸红又不敢看他的模样,忍不住扬起了下巴。
“时巧,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做到的。”
时巧点点头,掛断电话。
她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自己都有些不知道了。
对了,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就去问问舟师傅吧!
[暴躁巧乐兹:舟师傅,舟师傅!你在不在!]
约莫隔了5分钟,头顶才闪烁著“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图標。
[一舟渡江:怎么啦,小徒儿?]
[暴躁巧乐兹:我想问问你,除开用第三人去激那傲娇crush,还有没有什么別的方法啊?]
[一舟渡江:原本那个方法是出了什么问题嘛。]
时巧抿唇,拇指空悬在屏幕上空,有点羞耻地打下接下来的两句话。
[暴躁巧乐兹:他长得太帅了,激一下就会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暴躁巧乐兹:就…我,我有点捨不得。]
[一舟渡江:是不是觉得他受一点点委屈,心里就难受得不行,完全狠不下心来?]
[暴躁巧乐兹:对!没错!]
[一舟渡江:是不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一看到他那张脸就没气儿了?]
[暴躁巧乐兹:是啊!是啊!]
[一舟渡江:巧乐兹啊,我们简直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啊!]
[一舟渡江:我懂你!!!]
两人如同相见恨晚的兄妹般隔空抱拳,就差整个刘关张版的电子结义了。
[暴躁巧乐兹:那,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这顏控的病还有得治吗?]
[一舟渡江:我个人建议就是要狠下心,我陷入上一个瓶颈期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一舟渡江又讲了不少如何平衡心態的方法,说到情动之处,引得时巧咬纸巾直落泪。
[时巧:我知道了!舟师傅!我现在就去联繫男模先生!]
[一舟渡江:不过,巧乐兹,老实说,你应该特別特別喜欢他吧?]
誒?
时巧呆愣在原地,慌乱不已。
[暴躁巧乐兹:舟师傅,我確实很喜欢他的脸啦。]
[一舟渡江:才怪,你喜欢他的全部。]
[暴躁巧乐兹:你…你又不是我,我就是超级无敌顏控!]
[一舟渡江:因为喜欢,才会心疼。]
[一舟渡江:不然你也不会对我说的那个方法犹豫,不是么?]
时巧指尖发烫,舟师傅的话和原子弹一样,不停地攻打她脑子里的铜墙铁壁。
她?
喜欢裴景年?
她鬼使神差地只回復了一个没意义的表情包,便两只手捧著手机蜷缩进被子里。
被料磨蹭著她的耳根,和微风擦过火星子似的,一开始只是有一点点烧灼感,迅速蔓延到整张脸,一发不可收拾。
心跳越来越快。
不对啊。
她只是想要扒了裴景年的那层皮,只是想要让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裤下,只是想满足满足她的好胜心啊。
雨柔姐姐她们也说了,她怎么可能……
她夹著被子辗转好几次,情绪和旋涡一样,搅得她晕乎乎的。
而且,裴景年那傢伙前十几年对她那么坏,哪儿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喜欢的?
性格恶劣、说话难听、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然后,然后莫名奇妙的时候会照顾她的情绪、只要她说点狠话就会破防的玻璃心、因为她咳一声就直接丟掉的烟盒……
奇怪,明明是想说他的缺点的。
怎么说著说著,满脑子就只剩下他的优点了。
她的眼皮子越来越重,渐渐合上轻颤的睫毛。
*
但此时此刻,远在太平洋西岸的路洲刚结束和巧乐兹的对话,就收到了吴昊的回信。
[吴昊:什么?路老板您说夏珩啊?]
[吴昊:他最近確实有一个指名要他的客户,但那不是您介绍的吗?那位小姐出手可豪气了。]
路洲擦拭著湿噠噠的黑髮,单手回覆:
[路洲:我给你介绍的?我给你介绍的人多了去了,你直接把那个客户的资料发给我。]
吴昊倒是奇了怪了,不知道老板大半夜的突然抽什么风,他直接把巧乐兹的名片推过去。
[吴昊:喏,就是她呀,巧乐兹小姐。]
啪嗒,路洲的手机掉在地上。
巧乐兹、时巧。
我靠。
他成老裴口中的傻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