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裴景年第一次觉得“哥哥”这两个字有多么悦耳。
他耳根子灌上浅粉,牵著时巧的手也不自觉又收紧了些。
【老婆选我了,嘿嘿。】
【我俩全天下第一好。】
他们的影子被下午的太阳压缩得瘪瘪的,但牵著的小手却格外明显。
谁也没有主动说放开。
苏雨柔轻咳两声打破沉默,“小巧,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么黏景年。”
“那没办法,就joe到你们队伍去吧~”
“我们要一个tom哥就够啦。”
她转过身去,小心地朝远处打扮严实,扛著大炮相机的二位老母亲比了个大拇指。
林雅慧和白姝雯同步回赞,又连忙举著相机对准球场另一头,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点。
joe俯身从排球网下方过来,“挺好,兄妹情超讚!”
“要是我和我妹妹关係有你们这么好就好了~”
他齜著个大牙傻乐,“不过你们牵著手要怎么打排球啊?”
时巧这才反应过来,火速抽开小手,朝后拉开半个身位。
裴景年盯著空落落的掌心,狂扣问號。
【別拦我,我要把这金髮无脑男丟到海里面。】
他阴沉著脸,拿著沙滩排球退到发球线。
拋高,拍下。
啪!
正中joe的后脑勺,沙滩排球弹高又重新回到裴景年手里。
他面无表情地捏了捏排球边,“抱歉啊,joe。”
“噗。”时巧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joe两只手捂著自己的后脑勺,骂骂咧咧地转身。
“这位裴同学!你要瞄准网子那一头啊!”
裴景年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排球,“第一次打,不太会玩。”
【才怪,打的就是你。】
【死孔雀男,就你会开屏,显著你了是吧。】
【还兄妹情,我们那是忠贞不渝的爱情。】
【死小三,赶紧滚到对面去,我要带著老婆二打四。】
接下来的一局,下分很快。
如果不是裴景年时不时要把扣杀球和发球砸到joe身上的话,估计会结束得更快。
“我不行了。”时巧率先发出哀嚎,踉踉蹌蹌地摸回另一头的遮阳伞下,和条咸鱼一样环著自己的双膝坐下。
裴景年看著时巧已经下场,隨手把手上的球拋给身旁的二傻子金毛。
“我也不玩了。”
joe瞪著蓝眼睛,“什么啊!我们男人真正的胜负才刚刚开始呢!”
裴景年指节覆在紧绷著的最后两颗扣子上,指尖轻动,解开。
“我对胜负没兴趣。”
【只对老婆感兴趣~】
【老婆在哪儿我在哪儿。】
他走到储物冰柜前,两指轻鬆地卡著拿出两瓶掛著冷凝水的矿泉水。
他瞥了眼屈膝乖乖坐著的时巧,唇角微不可察地上勾。
下一秒,半侧著身,挑了个正正好的角度脱掉衣服。
时巧原本只是隨意一瞥,便定住了视线。
虽然这並不是她头一次看见裴景年裸著上半身,但这属实是她头一次看得这么清楚。
阳光扑洒,在身形边缘镀上一层漂亮的金边,肌肉不夸张但又比薄肌要更厚实一些,宽肩处锁骨线明显。
左右分区,正正好好的六块腹肌,標誌得和韩漫里画得一样。
身上的肌群在运动后更是充血鼓起些许,薄汗覆在深邃的线条上反光。
侧身的这个角度,能够清晰地看见他那微微凸起的腹外拐肌。
显得更涩了。
尤其是冷白的肌肤,即便在太阳下也没染上过多的暖色。
衬得……很粉。
裴景年的身子,真的很好看。
他头偏了半分,墨黑的眸子就这么猝不及防和她对上。
时巧慌忙把脑袋埋在膝盖间,用两只手背不断地给自己的面颊降温。
这和看片被班主任抓了有什么区別。
脸颊突然传来轻微的凉意,她猛地抬头。
发现裴景年拿著一瓶凉矿泉水轻触著她的耳根。
他盘腿自然地坐到时巧的身侧,“水。”
时巧有些心虚,“哦…哦。”
裴景年心声没什么变化,应该……没发现她刚刚偷偷看他吧?
男人顺手拿替她拧开瓶盖,他凑近了些,肩抵肩,无任何阻隔地碰在一块,身上的热气滚滚拍上她面颊。
“时小狗,我身子好看吗?”
时巧:?!
不对!他怎么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
【老婆,想看咱们大大方方地看。】
【喜欢以后在床上老公给咱们宝宝看个够。】
“第二次了,敢做不敢当的时小狗。”
她接过矿泉水,简单地洗净手上的泥沙才灌了两口。
“是是是,看了又怎么样。”
“我又不是只看你的,”她视线飘忽,转到场上还在进行沙滩排球的四个人,“人家tom、joe、june还有雨柔姐姐的我也看。”
“我就是单纯爱看怎么了?”
肩侧很明显传来僵动,裴景年眯著眼压下些许重量。
“那你觉得谁的更好看?”他手肘已经越界地搭在她的膝盖上。
时巧顿时感觉有几十双眼睛在盯著她。
尤其是后背,浑身发麻。
她不安地朝裴景年的反方向挪了半截,使出浑身解数要和他撇清关係,“你干嘛,別人会误会的。”
万一这时候林阿姨她们午休结束,突然出来看到他们两人搁这儿拉拉扯扯怎么办?!
裴景年不依不饶,“那是他们的事情。”
【最好可劲儿误会,最好现在就看过来。】
【老婆是我的。】
“我们亲过,也睡过,本来也够让人误会。”
时巧直接伸手捂住裴景年的嘴,“你能不能別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什么叫做睡过!我们只是將就著在同一张床上过了夜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裴景年侧身,单手撑在她的腰后,轻易地將她罩进了自己的怀中。
有力的小臂轻擦过脊线,掀起一阵鸡皮疙瘩。
他柔软的唇瓣擦过她的掌心,但渐渐地不再是擦,而是认真地啄。
时巧一怔,“你干嘛,裴景年!”
他眼睛里带著侵略性,频频进攻的势头吻在她的掌心肉,惹得时巧节节败退。
她慌忙鬆开手,却被压住腕骨。
裴景年懒散地掀开眸,“別扯开话题。”
“所以,到底谁的身子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