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巧盯著腰处遒劲的双臂,还是没有鬆手的意思。
她想问裴景年,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们打的那个赌就算她贏了。
可转念一想,刚刚那个情况更像是她要死要活地想表白啊!
还哭得直抽抽,差点厥过去。
好丟人。
时巧紧攥著拳头,掌心蒙上一层薄汗,“你先放开我。”
裴景年没继续下一步,脑袋耷拉在她的肩上,碎发扫过,又用鼻尖轻轻蹭了下她的颈窝。
“让我抱一会儿。”
“好累。”
他长长地舒著气,身子的大半重量一下子压下。
嗓音透著浓浓的疲惫,双眸轻闭,密排在眼瞼的睫毛没精气神地耷拉著。
时巧原本打算挣扎,但看见裴景年这副模样也实在狠不下心。
“那就,只能一会儿哦。”
“我可不想一直当个拐杖。”
裴景年唇角牵起一抹微弧,仅是用鼻音回了句“嗯”。
安稳的呼吸声有一下没一下地从耳畔传来,挠得她耳窝痒痒的。
却也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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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年好好地活著,还亲手协助救了两名患者。
她还挺替他感到高兴的。
毕竟维港大学的医学系,是他当初和父母大吵了一架才走的专业。
虽然后来林阿姨和裴叔叔经过她父母一系列开导,也算是默许了。
但內心深处还是希望裴景年能去继承家业吧。
要是她们也能看见裴景年今天做的事就好了。
沉寂好久,时巧感到身后的男人似乎终於恢復了点精气神,轻仰著脑袋。
“裴景年,你为什么选择学医啊?”
裴景年鬆开时巧,又恢復那张高冷脸。
他视线飘向一侧,似乎陷进了某段回忆。
“觉得有挑战,就学了。”
【因为老婆小时候,老是生病。】
【一生病就要在医院住好久的院,回来还要说什么,白大褂的叔叔好帅。】
【老婆觉得医生帅,那我就当医生。】
时巧呆愣住,轻捏了下衣角。
“哦,这样啊。”
幼稚鬼,裴景年。
竟然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当医生。
明明她自己都忘了这些事了。
裴景年摸兜,扯出两根树莓味的棒棒糖,拆开一个递给时巧。
“吃么?”
时巧接过,乖乖地含在嘴中。
“谢谢。”
裴景年两指夹著棒棒糖,“那你又是为什么学医?”
时巧抿唇,“我……”
这么说来,她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裴景年才学的医。
“和你一样,我也觉得很有挑战性。”
裴景年笑得浅,眼神带著揶揄。
“那某些人的化学,挑战成功了?”
时巧抖一激灵,牙齿磕碰到糖衣,“我当然挑战成功了!”
这死裴景年怎么知道她正因为化学的事情在犯难?
裴景年伸手,又在时巧脑袋留下一个脑瓜崩。
“我和关教授关係还不错,之前做过他的助教。”
“他说,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手忙脚乱的学生了。”
“国庆之后有一次test,可別拿到d了。”
时巧:?
合著直接去打探到总司令那儿去了?
她直接咬下棒棒糖,碎了一角。
“对,没学懂!行了吧!”
她气急败坏地蹲在地上,嘴里的糖被她咬得响。
就好像在报復化学这门学科似的。
“反正那些分子拆了又组组了又拆,我根本就记不住嘛!”
真的是上辈子杀鸡,这辈子学医。
裴景年也跟著蹲了下来,“你说『裴景年拜託拜託』,我教你。”
时巧怒气值一下子被拉满。
“不!需!要!”
她起身转头拉开安全通道的门,“我回去了!”
*
回到家,时巧换上睡衣,刚躺在床上,林雅慧正好打来了电话。
“小巧,哥哥在你旁边么?”
时巧坐起身,“没呢,林阿姨,你找他吗?”
“我就是想问问他,假期到底有没有空?”
“这孩子,说他时间不確定,这马上就要放国庆了还不给我回信。”
“刚给他打电话又没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时巧盘著腿,思索了会儿还是开口:
“阿姨,刚刚哥哥他救了两条人命,可厉害了。”
林雅慧愣住,“啥?”
时巧把刚刚海湾路发生车祸裴景年上前处理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雅慧。
当然,她掐去了自己哭得稀里哗啦丟死人的那一段。
电话那头沉寂一瞬。
远远地,飘来一段雄厚的男声。
“哼!还算他这个书没有白读!”
林雅慧嗔怪道,“老公!咱不是都已经说好了不干涉景年了嘛!”
“景年这孩子干了这么大事儿,怎么都不跟家里说?”
“他有没有受伤啊?”
时巧摇摇头,“放心吧林阿姨,我检查了,没问题。”
“那就好。”
时巧又跟了一句,“去马尔地夫的事情我现在去问他,一会儿给你回復。”
林雅慧笑得合不拢嘴,“嗯,还得是小巧你呆在哥哥身边我才安心。”
掛断电话,时巧刚出门打算找裴景年。
一开房间门,就看见男人手拿著杯子在喝水。
他才洗完澡,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要掉不掉。
湿发被他隨手抹在脑后,水滴顺著明显的肌肉线条滑落,指引著视线。
脖颈隨著吞咽的动作肌群活动,喉结翻滚。
窄腰处的腹外拐线明显,隱於浴巾边沿。
时巧立刻用两只手挡住视线,“裴景年,你怎么不穿衣服!”
裴景年放下杯子,步调慢,“你又不是没看过。”
“我什么时候……”时巧脑海突然想起之前差点在浴缸里淹死的经歷,扼住了后半句。
但那次是一来一回,算是裴景年欠她的。
而且那时候裤子也没有这么低。
裴景年这浴巾拴得,她连下腹连著的青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算了算了,赶紧把问题问了赶紧跑。
她背过身,“林阿姨问你,马尔地夫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小小一只。
耳畔响起拖鞋踩过地砖的闷响,浑黑的影子渐渐靠近,直至完全覆盖她的。
他身上的热量混著湿气自身后侵入,水滴沿著粗硬的髮丝滴下,冷不丁地落在她的后脖颈。
“你想我去吗,时巧?”
时巧身子微颤,“我?我当然希望你去啊。”
“林阿姨和裴叔叔其实还是挺想你的,他们都两年没见到……”
“我在问你。”
时巧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心跳声快把自己给吵死了。
裴景年偏头,垂下眼帘,他虎口卡著时巧的下頷,轻旋了下她的脑袋。
“我觉得,我们原来那个赌,有点没意思。”
“加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