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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时巧赶到医院时,直接衝进前台。
    “你好,刚刚…”她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刚刚海湾路发生两起事故,是不是送来两个患者。”
    “有一个是不是长得有点高,还戴著眼镜?”
    护士长抬头,“嗯,確实挺高的,不过眼镜不知道有没有。”
    身侧一个实习护士多了句嘴,“毕竟伤成那个样子,有眼镜也……”
    护士长立刻揪了下实习护士的大腿,换上笑脸:
    “不过小姐你先別著急,我们还不能確认患者的身份,只是听说有一个是姓lu,还有个不清楚。”
    “不过小姐你可以看看,这些患者的物品有没有你认识的?”
    她拿起从现场带回来的物件,裴景年的手机沾著血污出现在她眼前。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滚烫的液体落在手背上。
    一个姓lu,现场带回来的还有裴景年的手机。
    多半,那两个人就是……
    甚至伤到了连五官都看不出来的程度。
    鼻尖涌起难受的酸涩,让她喘不过气。
    她支支吾吾地吐出字眼,含糊不清:
    “我是患者……家属。”她无力地抬起脑袋,睫毛哭得凝成一蹙,“可以带我去看看他们吗?”
    护士长见状,俯下身子搀扶起时巧,“跟我走吧。”
    “姓lu的那位患者伤势较轻,已经转去普通病房,另一位患者还在手术中。”
    时巧气腔有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和孤魂似的跟在护士长身后,最终停在亮著灯的手术室前。
    她颤颤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都是她的错。
    月老明明都这么仁慈地暗示她了,她的命定之人明明就在身边。
    但她却偏要倔著那股劲。
    从有记忆起,裴景年就一直和她待在一块。
    朝夕相处十来年的人,现在却和她隔著一扇手术门。
    生死未卜。
    或许,她一直暗较劲的人,根本不是裴景年。
    而是她自己。
    她的真心。
    眼泪不受控制地外溢,和决堤的水坝一般,根本没办法停下。
    突然,医生穿著无菌手术服出来,一眼就找到哭得失神的时巧。
    “请问,你是……”
    “我是!”时巧立刻起身,擦净眼角的残泪,“医生,请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面色凝重,“患者情况不容乐观,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
    “您要做好准备,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醒过来。”
    扑通。
    时巧滑倒在地上,小身板直发颤。
    “不要……”
    她不要。
    裴景年原本会有很好的前途。
    他怎么能下半辈子都呆在床上?
    “医生,真的…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他…他不能……下半辈子都呆在床上……”
    “医生,我…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我想说…其实,其实我……”
    她呼吸急促,张著嘴大口大口地摄取著空气中的氧气,却越呼越觉得缺氧。
    衝进体內的氧气贯穿全身,如同拽她下了冰窟,浑身发麻刺冷。
    “这位家属,你……”
    时巧被突然拉起身,唇瓣被温暖的掌心覆上,限制了她过度的口呼吸。
    “呼吸。”
    “慢慢来。”
    “我说呼气才呼气。”
    “吸,呼。”
    时巧跟著声音一点点调整,鼻息渐稳,神智回笼。
    紧接著,好闻的木质香气灌入鼻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主治医生笑著微微頷首。
    “你就是当时实行紧急援救的学生吧?”
    “哎,不愧是维港大学的医学生,多亏了你临场处理得好,才给我们爭取了时间。”
    “真是了不起,谢谢。”
    “不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环著时巧的手稍微紧了些,“那先失陪了。”
    时巧身子还因刚刚的大哭直抽抽,就被男人直接拽出等候区,安置在了安全楼道。
    她僵著身子抬头,毛茸茸的髮丝擦过裸露的锁骨线。
    “裴…景年?”
    而裴景年,就这么侧偏著脑袋看著她。
    “笨蛋。”
    他俯下身子,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花。
    熟悉的触感。
    討人厌的称呼。
    真的是裴景年没错。
    她慌忙和他拉开距离,借著楼道灯这才注意他两边手臂的袖口沾满了血渍,挽到了手肘处。
    她不信邪,上手,从上到下捏了捏。
    啥伤也没有。
    最后,又捏了捏自己。
    不是梦。
    太好了。
    裴景年没事。
    庆幸完,羞赧马上占据上风。
    她哭错坟了!
    那她刚才一顿稀里哗啦,破碎的样……
    岂不是全被裴景年看见了?
    时巧紧攥著拳头,脸涨得红,她窘迫地撇过脑袋,不想让裴景年看见她肿得和悲伤蛙一样的眼睛。
    “你…多久来的?”
    她还存著一丝希冀。
    毕竟刚刚自己差一点点就要说出那句话了。
    要是让裴景年听到了,不得丟脸死。
    裴景年轻眯著眼,“嗯…我想想。”
    “可能是从你呼吸过度,犯碱中毒的时候,来的。”
    时巧鬆了一口气。
    还好,她还留著脸面。
    她战术性清了清嗓,背过身,“哦,这样。”
    “你別多想啊,我就是觉得咱们就算经常不对付,好歹也算半个朋友,所以……”
    腰从身后被环住。
    裴景年力气不小,钳得她没有办法动弹,缓缓回拉。
    他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侧偏向他的方向,挺拔的鼻尖戳在她的面颊上,氤氳的热气扑洒。
    “你…你干嘛!裴景年!”
    裴景年隱忍著声音里的悸动,“隨便说的,怎么也信?”
    “骗你的。”
    他眼睛眨得缓,漆黑的双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翻涌不断。
    她越是想逃窜,怀圈就越紧。
    画地为牢。
    “时巧,你刚刚和医生说,你其实什么?”
    时巧一怔,身子不停地挣扎,“你听错了,我刚刚没有……”
    他凉薄的唇瓣开合,近在咫尺,只要再下压些身段就会直接吻上她。
    她突然颤了一下,耳根处传来的酥麻直击中枢神经。
    “我死了,你会很难过吗,时巧?”
    炙热的呼气让她的身子发软,不断地滑下,却又被一次次托稳回怀圈。
    “嗯?”
    时巧死咬著牙关,“真的是你听错了。”
    她犟嘴的时候,总是会咬那漂亮的下唇,银亮的小舌游於齿间,让人控制不住地想深入。
    【老婆,我好高兴。】
    【高兴得想现在就把你吃了。】
    【我也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