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认过眼神,是昨晚烬夜的人。
这还约见面个屁啊?
她是要挑个人去刺激裴景年,最好是用完就能此生不再见的那种。
同校实在太危险了。
她现在就想把自己存的单收回来。
她抱著网球拍,下巴轻抵在拍沿,认认真真地打量著夏天,哦不,夏珩。
她记得社团的助教一类都是勤工俭学的项目,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申请到的。
嘶,有点心酸是怎么回事?
一个维港大学的学生,竟然落魄到在外面做男模。
啊,她明白了,是那个设定吧……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他。
乐山大佛突然魂穿她身了。
算了,能用就用吧,就当日行一善了。
“时巧,时巧同学在不在?”
时巧回神,稍稍举起拍子,“我在这儿。”
夏珩笑得露八齿,“好,看来今天大家都到齐了。”
“大家先把拍子放下,我们做一下热……”
女生的尖叫声打断夏珩的话。
“啊!!裴学长!是裴学长来社团了!!”
“我去,我怎么感觉他在朝我们这边走?”
“难不成他也要教b组?”
夏珩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抓回,“好了好了,不热身的话会受伤的哦。”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是基本训练,结束后就开始半个小时的自由活动。
裴景年和路洲两个人难得来参加了社团,在1號球场练习,吸引不少人围观,里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正好。
时巧捡完球,趁没什么人注意坐到了正在收拾器械的夏珩身边。
“哈嘍,”她犹犹豫豫地开口,“夏……天?”
夏珩很明显一怔,侧眸看向时巧。
时巧拿出自己手机调出聊天记录,“我就是那个巧乐兹。”
夏珩恍然大悟,立刻换上个標准的笑容,乾净爽朗。
“没想到这么巧,我们竟然是一个学校,姐姐。”
时巧立刻摆手,“別了夏学长,你叫我姐姐我有点折寿。”
夏珩绅士地从她手中接过拍子,“那叫时巧?”
她点点头,“你竟然记得我名字?”
“长这么漂亮的女生,当然一眼就能记住。”夏珩笑得眉眼弯弯。
倒是蛮有亲和力,情商也高。
果然男模这碗饭,还真不是光长得好看就能吃的。
確实配得上“烬夜头牌之一”这一称號,情绪价值槓槓的。
“得了吧夏学长,咱们还没到僱佣关係的时候,你諂媚我,我也不会爆金幣。”
夏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表情调整得很快:
“哪里,我说的是实话,况且现在不就算是『验货』阶段嘛。”
“那时巧同学觉得怎么样?”他从包中拿出那副装饰用的半框眼镜,“还是需要我戴上看看?”
时巧摇头,比了两个大拇指,“有点阳光男大那味儿了。”
“社团时间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不然咱们直接去吃饭那儿?”
“我再跟你说说要点。”
夏珩低头,“好,那我先去换身衣服。”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下。
没想到这个老板长得这么漂亮。
lucky。
也不知道喜欢的人到底是谁,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有了。
要不乾脆连人一块骗走当个固定老板吧?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
*
另一头,1號球场。
路洲的扣杀球从裴景年的脚边擦过。
他看著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裴景年笑得恣意,“怎么样老裴,我这扣杀球,有点当年费德勒的影子吧?”
裴景年摘下网球帽,把拍子塞进包里。
“不打了。”
路洲拿著拍子靠在肩头,“喂!老裴!你觉得自己要输了就临阵脱逃……”
路洲话到一半,却见裴景年的心思根本没在和他的胜负上。
视线穿过人群,望著最远处的8號球场。
漆黑的眸底凝著冰,压抑著火,下頷线紧绷。
看什么呢气成这样?
他循著裴景年的视线望去,只见空旷的8號球场休息区坐著一对男女。
看清主角后,路洲瞪大双眼。
这老裴开屏没把人钓过来不成,还反被偷家了?
那时巧笑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没过一会儿就背著包和夏珩走掉了。
路洲长腿迈过球网,跳到裴景年身侧。
“老裴,我说什么来著?”
“摔得惨不惨啊?”
裴景年没回应,从包中拿出车钥匙直接丟到路洲手里。
“走了。”
话落,他跟脚上踩了风火轮似的就循著时巧的足跡追了上去。
“不是,”路洲和个小媳妇儿似的跟在身后,边走边捡装备,“你等等我啊!”
*
距离维港大学5公里远,一家连锁家庭餐厅。
“一份经典a套餐,小食要薯条,谢谢。”
时巧点完菜,把菜单递给夏珩,“隨便点,我请客。”
眼前的夏珩换了身乾净的日系穿搭,还专门戴上半框眼镜。
“怎么能让你请?”
他唇角牵起一个弧度,“你刚刚不都说了嘛,我们现在还不算僱佣关係。”
“所以这顿就我来吧。”
他食指轻点,“我要这份c套餐,牛排7分熟就行。”
服务员一一记下后,先端上两杯满冰的红茶。
时巧用吸管搅合著杯中的冰块,也不含糊直入正题。
“我想让你做的事儿很简单,请你扮演一段时间我的追求者。”
“刺激的对象是……裴景年。”
夏珩挑眉,“裴学长?原来你喜欢他啊?”
时巧手中一顿,音量不自觉地提高几分。
“谁会喜欢他?我只是……”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反正你不用管那么多。”
“你只需要追一下我意思意思就行。”
“比如给我带个早餐,送送花,必要的时候稍微露个面。”
“当然,这些我都会给你报销,你放心吧。”
夏珩敛眸,“就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需要做点更过分的事情。
比如搂搂抱抱,或者再亲两嘴之类的。
结果什么都不需要。
还真是个人傻钱多的大小姐。
这种最好骗了。
他单撑著脑袋,“裴学长,还真是不珍惜你。”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捨不得对你这么冷漠。”
他身子微侧,手背故意把红茶碰倒向时巧的方向。
哗啦。
液体直接浸湿时巧的白裙,布料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透得不行。
“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夏珩拿起纸巾递给时巧。
时巧脸色瞬间灌红,慌乱地擦拭著衣服。
下一秒,一件外套放到她腿上。
夏珩脸上无害,“不好意思,时巧,不介意的话,用我的衣服吧。”
时巧眨巴眼睛,但当下確实没办法,轻声道:
“谢谢啊。”
【去死。】
时巧抖一激灵,小脑袋瓜子四处张望,却横看竖看都没找到裴景年的身影。
她挠挠脑袋。
是她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