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林家一直不提履行婚约的事,顾景深都快把这事忘了。
上次在酒吧,林听然也当做不认识他,连朋友的玩笑都不接茬。
而且顾景深还听张毅说,她要和別人订婚了,怎么新郎突然变成自己了?
“刚才江丫头在,我没好告诉你,现在趁她出去了,你也把自己的事处理好,以免產生误会。”
外婆交代完后就眯著眼小憩了。
顾景深想起江栩栩说要去见朋友,刚才送她到街边时,他恍惚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该死!”
他放下水壶离开小院,驱车赶往咖啡店,打电话江栩栩也没有接听。
车辆行至半山腰,从旁边的支路忽然窜出一辆黑色皮卡。
嘭!
特斯拉来不及躲闪,顾景深正低头给江栩栩发信息。
来不及车身翻转滚下山崖……
停下来时,顾景深已经被甩出车外五米远,浑身是血。
头部受了重创,可手里却紧紧握著手机,屏幕碎裂,编辑好的信息还没发出去。
一双黑色皮鞋靠近,紧接著,被正午阳光拉长的身影將他笼罩在阴影里。
男人俯身拿走他的手机,刪除了还未发送的简讯。
咖啡店里,江栩栩和林听然正面对峙。
气氛紧张。
“你说,那天在楼道和路沉亲密的人不是你?”江栩栩冷笑。
林听然故作委屈抹了一把眼泪,低声抽泣。
“栩栩,你真的误会我了,那天是王莉莉忽然来找我,说是有个重要文件让我去送,她正好来例假弄脏了裙子,我就隨手借给她了。”
全公司都知道王莉莉爱慕路沉,而她的確和林听然形象气质相似,连髮型都一样。
有段时间,同事们还议论嘲讽王莉莉有样学样模仿林听然。
王莉莉也多次想私下拉拢她,挑拨她和江栩栩的友谊,都被林听然严词拒绝了。
上个月她们俩刚被分到一组参与项目,有交集也正常。
这么说来也不是不可能。
“栩栩你相信我,我是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背叛咱们十年的友谊的!”
林听然脸上焦灼委屈,心里却很得意。
只要路沉不捅破他们之间的关係,就没人能证明她和路沉好过。
江栩栩要是有证据,就算不大闹一场也早就和她保持距离了。
这时,江栩栩手机传来震动,打开一看,是顾景深发来的。
【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我先回北城了。】
说好的一起回,居然自己先走了。
林听然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但以她的应该也不会当面跟她闹翻。
以后远离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就是了。
放下手机,江栩栩对林听然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送你的东西如果不喜欢,可以丟掉。”
反正她不会再送东西给林听然了。
说完,她起身要走,却被林听然拉住,“那我结婚,你可以来当我的伴娘吗?”
江栩栩愣了一下,勉强扯唇,“再说吧,我明天有个面试,得回去一趟。”
“好。”林听然鬆开手。
看著江栩栩离开咖啡厅,她把手机举到耳边,说:“你可以过去了。”
江栩栩迈著步子往农家小院走,她和顾景深的婚礼不办,爸妈今天已经带著准弟妹回来筹办婚宴了。
城里的房子还没交房,梁圆也愿意劝说父母就在清镇举行婚礼。
婚期將近,这里还要好好布置一番。
来到家门口,江栩栩看见一辆陌生的轿车停在小院里。
那是北城的车牌號。
屋子里传来欢声笑语的交谈声,她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推开门,眼前一幕瞬间让她瞳孔震惊。
“路沉?”江栩栩满脸错愕,“你怎么会在我家?”
见江栩栩回来,徐佳慧连忙上前解释:“栩栩啊,路先生今天是过来道歉的,你没在,我们只好让他先到家里——”
“妈!”江栩栩怒吼一声,不可置信地看向父母以及一旁嗑瓜子的弟弟。
“你们怎么能隨便让外人进我们家?”
面对江栩栩的指责,江家父母脸上没有丝毫愧疚,而是面露难色。
江淮站起身,语气责备:“栩栩,你怎么说话呢!人家路先生今天特意过来道歉的,哪有理由把人往外赶。”
“再说了,你在公司这些年都是靠人家路先生帮衬提携才有今天的成就,就算你们感情出了问题,也不能否定人家对你的恩情对吧?”
“是啊姐,你不能恩將仇报啊!”江如生接话。
“呵呵。”江栩栩冷笑一声。
不愧是她的好家人,变脸的速度依旧让她自愧不如。
“这才过去几天,你们就忘了他在网上詆毁我,还跑来家里挑拨,害我差点没法在乡亲面前做人?”
徐佳慧拉著她的胳膊劝道:“栩栩,这你也不能全怪人路先生,爸妈时常教导你,只要行的正坐的端,別人就是想往你身上泼脏水也是不能的。”
“栩栩,对不起,先前真的都是误会,我太在乎你了,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路沉当即跪下,双眸含泪。
“男儿膝下有黄金,”江淮连忙將他扶起来,“路沉啊,你给栩栩一些时间,她会想清楚的。”
“是啊姐,我看这路姐夫也挺好的,出手也大方,哪里比別人差了?”
“栩栩,你就別闹了,人非圣贤,你和路沉毕竟七年的感情,哪能说散就散?”
“你……你们……”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气得江栩栩浑身发抖,后退两步指著他们跑出了家门。
她真的被这一家子见钱眼开的势利眼气疯了。
江家二老给江如生使了个眼色,他立刻起身追了出去,“姐,你等等我。”
“来,路沉,快坐,等下她气消了就回来了。”
路沉会心一笑,重新坐回沙发喝茶,梁圆挺著孕肚还在厨房给他们做饭。
“姐,你走慢点儿!”
马路上,江如生抓住了江栩栩的手,“好姐姐,你说你那么大气性做什么?人路姐夫大老远开车过来——”
“放开!”
江栩栩猛地甩开他,身体重心后移,差点被车撞到。
“找死啊!要吵回家去吵,又一个没长眼的!”
骑摩托车的男人骂骂咧咧忽闪而过。
“前两天还抱著顾景深的大腿喊姐夫,今天就认贼作……”
江栩栩边走边骂他忘恩负义,“那个混蛋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一家子这么维护他?”
江如生挡在她前面,好言相劝,“姐,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认贼作姐夫呢?”
江栩栩脚步一顿,“你什么意思?”
“哎哟,路哥他带著爸妈去把城里那套房的尾款结了,两百万啊姐姐……”
江栩栩瞬间清醒。
失望至极!她怎么会对这种人抱有一丝希望?
希望他们另有苦衷,希望他不会与狼为伍。
“滚!”江栩栩怒吼一声往家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