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然瞬间心慌。
那天她从车间回来,在楼道偶遇路沉,刚要开门时看见江栩栩在茶水间冲咖啡。
於是灵机一动,她故意挑逗路沉做给江栩栩看,知道他把持不住时就会胡言乱语。
七年,她不想再等了,否则就要被父母逼著回家和那穷未婚夫履行婚约了。
原本是想慢慢地让江栩栩发现路沉的『真面目』知难而退的,因为她太了解自己这个闺蜜了。
即便知道路沉外面有人,也不会大动干戈。
因为她无名无份,且有社交羞耻症。
別看她私底下幽默风趣,独处的时候也很有主见,但是特別容易被道德绑架。
林听然就是吃准了她会默默退出,才想把关係明朗化。
没成想发生了这么多事,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栩栩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试探著问。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曾经的自己太蠢了,蠢到被蒙在鼓里还替人牵线拉桥。”
这话的暗指再明白不过了。
从她大一时兴致勃勃地告诉林听然自己有喜欢的人那天起,林听然就吵著嚷著要看看她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江栩栩想也没多想就主动介绍他们认识。
可是一见面,林听然就表现出一副对路沉十分不满意的傲慢態度。
“栩栩。你说的男神……就他啊?”
林听然上下打量审视许久,嘴上说著嫌弃的话,目光却没有离开路沉半分。
路沉的顏值,虽说没有十分,至少也有七八分,在学校也是校草一般的存在。
不至於像林听然说的那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完全配不上江栩栩。
当时,她只当自己闺蜜是替自己把关,才当面为难人家路沉。
可林听然素来以乖乖女,好说话的形象著称。
江栩栩还是第一次听她这么贬低折损一个人。
后来的时光里,无论江栩栩去哪里,和谁在一起,林听然都会追问。
如果是她一个人也就算了。
若是和別人在一起,她就会反覆问是不是和路沉悄悄跑去约会了。
“栩栩,你可別被他的外表骗了,这男人一看就不老实,桃花不会少,和他在一起你捉姦都捉不完……”
这是江栩栩从林听然口中听得最多的规劝。
所以每次江栩栩和路沉出去,林听然都要隨从保驾护航,且一直插话抢话与路沉对著干。
后来,为了缓解他们俩的关係,江栩栩经常组队带两人出去散步。
林听然家里很有钱,大小姐觉得总在学校附近玩没意思,於是变著法的带江栩栩和路沉外出旅游。
不是说这个朋友送的七天免费游门票,就是那个亲戚发出的邀请函。
订房间时,林听然非要给路沉定一个远离她们的房间,说是不想睡路沉隔壁,怕晚上做噩梦!
以往她每次和江栩栩外出,两个人都是住同一个房间的,偏偏路沉在的时候,她却一次都不肯。
非要和江栩栩分开住隔壁。
“反正免费的,不住白不住!”
由於每次都是入住指定的酒店,房间质量一般,隔音效果很差。
好几次半夜,江栩栩都被隔壁的动静吵醒,打电话询问林听然,她却说自己在看电影吃辣条。
弄得江栩栩一整晚都睡不好。
第二天又要睡回笼觉,反而是林听然勉为其难带路沉出去打卡拍照。
回来后林听然还一个劲跟江栩栩抱怨,说下次这种苦力活她不去了。
但每次江栩栩和路沉外出,林听然也都会和他们偶遇。
以前江栩栩觉得是巧合,现在才知道,不过是一次次精心设计的三人行。
林听然继续装傻,语气俏皮:“我早就跟你说过,路沉那个人不靠谱,非不信。现在终於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了吧?”
既然她想装,江栩栩就陪她演下去。
她故作惋惜地说:“其实……我没打算让他身败名裂的。”
这几天林听然都不见身影,路沉刚出事就火急火燎找到她。
说不是为路沉而来,江栩栩都不信。
“栩栩啊,你不会还爱著他吧?路沉他是罪有应得!要不是这两天我有事没在公司,一定把他打成猪头,替你出气!”
林听然说得煞有介事,置身事外。
江栩栩目光幽幽落在她手上,那是一枚两克拉的戒指。
“你订婚了?”江栩栩问。
林听然愣了一下,注意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尷尬一笑。
隨即轻轻取下来,“家里安排的,我……还没考虑好。”
江栩栩见过这枚戒指,半个月前,她去路沉家给他洗衣服时在外衣里看见的。
当时她还以为路沉打算向自己求婚了,心中欢喜不已。
原来,他对林听然说的那些话才是真的,他们打算要结婚了。
“路沉去我家的时候,你正好请假了,我听说,你们是一起回来的?”
江栩栩故意诈她。
“不不不,那只是巧合,栩栩,我……路沉……不是……我也是下飞机的时候才知道他也乘坐了那次航班,你別误会。”
江栩栩噗嗤一笑。
她看著林听然的眼睛,审视道:“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怀疑全世界的女人,也不会误会你,我最好的闺蜜!”
林听然尷尬一笑,低头喝水时下意识撩了一下耳廓的发梢。
这一举动,却让江栩栩为他们的姦情再添实锤。
此刻,林听然戴著的那对耳坠,是三年前江栩栩带路沉逛商场给他买衣服时看中的款式,
可她的奖学金都给路沉买衣服了,没捨得给自己买,他却买来送林听然。
“其实,我早就知道路沉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江栩栩忽然开口。
“什,什么?”林听然假意惊讶。
那天,江栩栩虽然没有看见路沉怀里的那个女人,只是从裙子判定是林听然。
可她的声音骗不了人。
“五天前,我在茶水间的后门见到他和一个女人亲密地抱在一起。”
此刻,林听然心中叫苦,真希望自己那天没有作死故意引起江栩栩的注意。
路沉废了。
她现在还不想失去江栩栩这个大冤种,毕竟自己的画作能不能一举夺魁,还要靠她的助力。
“栩栩,你……看清楚那个女人是谁了吗?”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江栩栩轻笑一声,目光直视著林听然,说:“当然,她化成灰我都认识。”
“是吗?”林听然嚇得手心冒汗。
她想辩解些什么,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