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栩下意识后退,这才意识到不对。
她想下车,可车门已经上锁。
“路沉,你要做什么!”
“栩栩,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离开川禾吧?去哪里都行,只要你在我身边。”
江栩栩听不懂他说的话只一个劲砸门,无济於事。
她想打电话给顾景深,却发现手机没信號。
路沉这个狗男人,竟然在车上也装了手机信號屏蔽器。
“没用的栩栩,我们在一起不是一直很开心吗?你为什么要变心?”
路沉吻了上去,今天他就要和江栩栩生米煮成熟饭。
狭窄的空间里,江栩栩用力推开他,却无处可逃。
嘶!
路沉的脸被划破一道口子,他注意到江栩栩左手无名指上的十克拉钻戒,眸色阴沉下来。
“你真的和別人结婚了?”
他愤怒地想摘掉戒指,江栩栩用染了血的戒指对准自己的脖子,“你別过来,路沉,我求你放过我吧!”
“戴著他给的戒指也没关係,正好让他见证我们的恩爱。”
路沉说著又要去亲她。
哐当!
车玻璃从外被砸碎,玻璃碎片撒了路沉满背。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腾空拎起扔出车外,江栩栩蜷缩在车的另一边,瑟瑟发抖。
顾景深打开车门,从另一边將她抱出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被扔到一旁的路沉不甘心,捡起地上的砖头气势汹汹衝过来。
“去死吧!”
“小心!”江栩栩惊呼一声。
嘭!
江栩栩顿觉天旋地转,一个人影从她身边飞了出去。
“敢碰我的女人,你找死!”
顾景深一个完美的迴旋踢,正中路沉腹部,將他踢飞一米远。
江栩栩眼神愤怒,想从顾景深身上下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別乱动。”
“混蛋!你让我去弄死他!”江栩栩愤怒地在他怀里蹦噠。
顾景深却抱著她往外走,“何须你亲自动手,会有人来收拾他。”
他们离开地下车库后,路沉才艰难起身。
刚刚那一脚差点踢到要害,幸好上次受伤他带了护具。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路沉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男人的面容,就被对方重伤了两次。
他阴狠地看著车库出口,“江栩栩,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时,一道拉长的身影逐渐將他笼罩,看清楚来人,路沉面露喜色。
……
特斯拉里,顾景深轻轻將江栩栩放下,启动车辆往回走。
“你流血了?”
江栩栩看见他手上的伤口,关切地拉过来查看。
是刚刚抓路沉时不小心被他身上碎片划伤的。
“不碍事,一点小伤。”顾景深宠溺一笑,“倒是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江栩栩哭了。
顾景深是第一个屡次救她於危难,甚至把她的安全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人。
“为什么……”
见她落泪,顾景深连忙伸手为她擦拭眼角,关心地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景深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傻瓜,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他们明明只是协议结婚。
江栩栩自认先前从不认识顾景深,直到现在也对他知之甚少。
他没理由对自己这么好。
“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江栩栩一边为他贴创可贴,一边轻声询问。
顾景深愣住,隨即扬起一个浅浅的笑,“你希望我们从前认识?”
“好奇而已。”
她用力一拉,顾景深疼得轻唤,“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这点伤,死不了!”江栩栩重新坐直身子不再理他。
顾景深这才注意到,刚刚只顾著破窗救人,玻璃碎片还是飞溅划伤了江栩栩的脚踝。
他从医药箱里重新开了一瓶碘伏棉签,俯身轻柔地为她擦拭。
即便伤口上並没有渗出血液。
“嘶!”江栩栩低吟一声。
倒不是疼,而是冰凉的触感有些沁人。
“顾景深,”
“嗯。”
江栩栩凝视著他绝美的侧脸,不由疑惑,“你对女孩子都这么温柔吗?”
顾景深手上的动作一顿,“得分人。”
“哦,所以,除了我以外,你还这么对过別的女孩?”
顾景深没回答,而是將她的裤腿往上卷了卷,露出小腿上一块疤痕。
留意到他的目光,江栩栩下意识收回腿,侷促道:“你,你看什么?”
“这个疤……是怎么弄的?”顾景深看著她的眼睛问。
那深情款款,好似看故人的眼神,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问这些做什么?”
第一夜那天他就想问江栩栩的,问她以前有没有救过一个小男孩。
可江栩栩误会了,还直接回答说没和別人睡过。
想到这里,顾景深试探著问,“你这伤,是小时候留下的吧,看著挺久了。”
江栩栩点头,“嗯,不过我也忘了是怎么弄的。”
“忘了?”
顾景深在她眼中寻找答案,江栩栩也不瞒著。
“嗯,我妈说,我小时候出过一次意外,生了很重的病,醒来后就忘记了一些事情。”
她摸了摸那道陈旧的伤疤,笑著说:“不过,我小时候经常上山砍柴,兴许是被刀砍的。”
那痕跡,確实是刀伤。
顾景深心里的期盼沉下,难道不是她?
“干嘛对我的疤感兴趣?”江栩栩侧著脑袋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见他神色黯然,江栩栩双手摆了摆,好似安慰地说:“小时候的事你记著它做什么?人是要向前看的。”
顾景深若有所思,嘴角的笑意逐渐褪色。
……
另一边,当路沉再次醒来时,人是躺在医院的。
“阿沉,你终於醒了。”林听听连忙凑近关切,“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疼?
路沉只觉得头疼欲裂,“我,我怎么会在医院?”
林听听粉唇微嘟,“你还好意思说,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死在地下车库了。”
“地下车库?”路沉脑袋又是一阵刺痛。
零碎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当时,那个男人抱著江栩栩离开后,王莉莉就出现了。
路沉受了伤,还以为看见了救星,捂著腹部想过去求助,王莉莉主动靠近他。
“路总,您……这是怎么了?”
“莉莉,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报警,有人袭击——”
嘭!
“啊……”
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在停车场迴荡。
王莉莉居高临下睥睨著他,嘴角勾起阴森的笑意。
“你,你要做什么?”路沉的手从腹部向下三寸捂住,哀嚎质问。
”当然是,让路总您……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