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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本能
    林朵朵心臟抽痛,但她强迫自己站直了身体,一步步走向他。
    “我是林朵朵。”
    “没听说过。”沈衡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那种莫名的燥意让他想杀人,“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滚。”
    林朵朵没有停。她走到了办公桌前,隔著一张桌子,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记得我,那你还记得你胸前和背上的伤吗?”
    沈衡眉心一跳。
    “左肩胛骨往下三寸,有一道贯穿伤,是你为了救我,跟花豹搏斗留下的。”林朵朵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那时候你流了很多血,你让我拿刀把子弹挖出来,你都忘了吗?”
    沈衡的瞳孔猛地收缩。
    背上的伤。
    他醒来后確实发现胸前和后背有几道狰狞的伤疤,医生说是旧伤,他想不起来是怎么弄的。
    剧烈的头痛毫无徵兆地袭来。
    “闭嘴!”
    沈衡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
    他绕过办公桌,一把掐住林朵朵的脖子,將她狠狠抵在身后的墙上。
    “唔……”
    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林朵朵痛得闷哼一声。
    沈衡靠得极近。
    他身上那股压迫感铺天盖地地罩下来,带著危险的侵略性。他的手掌宽大滚烫,掐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折断这脆弱的生命。
    “谁派你来的?”沈衡双目赤红,那股头痛让他变得暴戾。
    两人贴得太近了。
    近到林朵朵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近到沈衡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牛奶混著花香的味道。
    那味道像是有毒。
    一钻进鼻子里,沈衡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血液里叫囂著一种原始的渴望。想撕碎她,又想……把她揉进骨头里。
    该死。
    他对一个陌生女人发情了?
    “说话!”他手上加重了力道,声音嘶哑。
    林朵朵因为缺氧,脸涨得通红,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没有挣扎,只是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去触碰他紧皱的眉头。
    “我是……你的……朵朵。”
    她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一颗滚烫的眼泪,顺著她的眼角滑落,正好滴在他掐著她脖子的手背上。
    “滋——”
    像是被硫酸泼到了一样。
    沈衡的手背猛地一抖。那滴眼泪明明是凉的,却烫得他心臟一阵痉挛。
    他像是触电般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撞翻了旁边的落地灯。
    “真是疯了……”沈衡喘著粗气,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和狼狈。他指著门口,手指在轻微颤抖,“把这个女人带出去!以后不许她出现在我面前!”
    门外的安妮听到动静,嚇得赶紧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
    “林……林小姐。”
    林朵朵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她扶著墙站稳,看著那个此刻正如困兽般暴躁的男人。
    他忘了她,但他还在痛。
    只要还会痛,就说明他没能把她剔除乾净。
    林朵朵擦掉眼泪,没有纠缠,也没有哭闹。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惊的执拗。
    “沈衡,你没疯,你只是病了。”
    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我会治好你。哪怕要把以前的路再走一遍,我也要让你重新爱上我。”
    林朵朵走到桌前,轻轻把那枚粉钻戒指放了上去。
    “这是什么?”沈衡盯著那东西,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你向我求婚时给我的。你说尺寸是你趁我睡著偷偷量的,你说这是你的承诺。”
    求婚?
    沈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向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求婚?
    “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这种娘们儿唧唧的东西。求婚?除非我脑子被车撞傻了。”
    林朵朵看著他,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种近乎悲悯的神色。
    “是啊。你就是脑子被车撞了,为了救我。”
    沈衡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这戒指,现在还给你。既然你不记得了,这东西在我手里也没意义。”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再回头看一眼那个男人此刻是什么表情。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沈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背,那滴眼泪已经干了,但那一块皮肤却还在隱隱发烫,一直烫到心里去。
    “妈的。”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烦躁地扯开了领口的扣子。
    …………
    金柚木庄园的夜,静得嚇人。
    主臥里没有开灯。
    沈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那只叫芒果的猫又偷偷溜进来了,趴在床尾,他也懒得赶。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双含著泪的眼睛,还有那句“我是你的朵朵”。
    “我的?”沈衡冷笑一声,对著黑暗的虚空自言自语,“老子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软趴趴的东西。”
    可是身体很诚实。
    那种燥热从白天延续到了晚上,哪怕他在冷气房里,哪怕他什么都没做,身体某处依然兴奋得让他想骂娘。
    他猛地掀开被子,赤著脚衝进了浴室。
    花洒拧到最冷。
    冰冷的水兜头浇下,顺著精壮的脊背流淌,滑过那道狰狞的伤疤。
    沈衡双手撑在墙砖上,低头看著水流匯入地漏。
    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替一个女人挡子弹、斗野兽,还向她求婚?
    那个女人说是为了救她。
    “重新爱上我?”
    沈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嘲弄的弧度,眼神在冷水中显得格外幽深。
    “做梦。”
    他关掉水阀,赤裸著上身走出浴室。
    路过落地窗时,他下意识地往楼下看了一眼。庄园的大门口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拉长的影子。
    沈衡心里莫名更烦躁了,拉上窗帘,把自己重重地摔进床里。
    这一夜,梦里全是淡紫色的鳶尾花,和怎么也擦不掉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