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似乎猜到了答案。
林朵朵没有回答。
但眼中的痛苦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会好起来的。”
沈衡轻声说道,“我答应过你。”
“真的吗?”
林朵朵抬起头看著他。
眼中带著一丝希望。
“我从不食言。”
林朵朵感到鼻子一酸。
自从被带到这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一丝温暖。
虽然这温暖来自於囚禁她的人。
但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她除了抓住这根稻草,別无选择。
“把牛奶喝完。”
沈衡提醒道。
林朵朵乖乖喝完最后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胃中,带来一阵舒適感。
沈衡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脱掉外套,躺在她身边。
“过来。”
他张开手臂。
林朵朵迟疑了一下。
“我不碰你,只是抱著睡。”
林朵朵慢慢挪过去。
躺在他的臂弯里。
沈衡的怀抱很温暖。
还有淡淡的香味。
让人感到安全。
“睡吧。”
他轻拍著她的后背。
像哄孩子一样。
林朵朵闭上眼睛。
但睡意並没有马上到来。
她能感受到沈衡的心跳。
强劲有力,就在她耳边。
“沈先生。”
她轻声叫道。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沈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半晌,他才开口。
“因为你是我的。”
“仅此而已?”
林朵朵不死心地追问。
沈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轻抚著她的长髮。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你想听什么答案?”
他反问道。
林朵朵愣住了。
“算了。”
林朵朵快速转移话题,“我想睡了。”
“那就睡。”
沈衡没有追问。
他继续轻拍著她的后背。
动作很轻,很有耐心。
渐渐地,林朵朵感到困意袭来。
牛奶的作用开始显现,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即將进入梦乡时,她听到沈衡在她耳边轻语。
“因为我喜欢你。”
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境。
林朵朵想要睁开眼睛確认。
但困意太过强烈,她已经无法抗拒。
在沈衡的怀抱中,她沉沉睡去。
沈衡低头看著怀中的女孩。
她睡得很安稳。
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紧张和恐惧。
他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如此失控。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整夜守护。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心疼。
林朵朵就是那个例外。
她像一道光,闯进了他黑暗的世界。
虽然这道光很微弱,但足以照亮他內心最深处的角落。
沈衡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动作很轻,生怕惊醒她。
“晚安,我的小东西。”
然后闭上眼睛,紧紧抱著她入睡。
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很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恐惧。
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声,在黑暗中轻柔地交织著。
…………
清晨。
林朵朵睁开眼,看见沈衡正站在床边,背对著她接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林朵朵还是听清了几个词。
“越南。”
“海防市。”
沈衡掛断电话,转过身。
他看见她醒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朵朵,醒了就起来洗漱。”
“今天跟我去个地方。”
林朵朵的身体僵住,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丝被。
“去……去哪里?”
“越南。”
沈衡的回答,简单直接。
“我……我不想去。我还要上学。”
沈衡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已经给你请好一周的假了。”
“…………”
林朵朵咬住下唇,不说话了。
她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只会招来更可怕的后果。
沈衡弯下腰,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林朵朵,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不放心。”
…………
上午十点。
庄园的停机坪上,黑色的阿古斯塔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
林朵朵被沈衡牵著手,走向飞机。
娜塔莎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个行李箱,来送林朵朵。
里面是为林朵朵准备的隨身衣物。
上了飞机,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直升机缓缓升空,林朵朵靠在窗边,看著下面飞速倒退的城市和田野,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又要去向何方。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沈衡坐在她身边,正在翻看一份文件。
阿南坐在对面,低声向他匯报著工作。
“衡爷,阮文勇那边已经谈好了。”
“上次的合作协议,他们完全同意按照我们提的五成溢价执行。”
“这次过去,就是签第一笔合同。”
沈衡“嗯”了一声,眼睛没有离开文件。
阿南继续说道:“另外,他们想高佣金聘请我们的飞行员,为他们培训自己的空军力量。”
“他们的地理位置和工业基础,非常適合作为一个重要的中转节点。”
“我们可以借这次机会,和他们谈谈港口经营权的事。”
沈衡终於抬起头。
“港口?”
“是的。”阿南点头,“海防市是越南北方最大的港口城市,战略位置非常重要。”
“如果我们能拿到经营权,以后我们的『货物』进出,会方便很多。”
沈衡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
他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林朵朵在一旁听著他们的对话,心惊胆战。
“货物”。
“港口”。
她对沈衡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良久。
沈衡终於开口。
“飞行员可以免费提供。”
阿南愣了一下。
“免费?”
“嗯。”沈衡的语气很平淡,“不仅免费培训,后续的飞机保养和技术支持,也都可以免费。”
他合上文件,看向阿南。
“但是,我要海防港未来三十年的独立经营权。”
阿南的呼吸一窒。
免费的技术支持,换取一个重要港口三十年的经营权。
这笔买卖,看似是越南方占了便宜。
但实际上,沈衡看中的,是背后更长远的战略布局和商业利益。
“我明白了,衡爷。”
阿南恭敬地低下头。
他知道,一场新的谈判,即將在越南展开。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直升机抵达了越南海防市。
飞机降落在一处位於郊区的私人停机坪。
地面上,早已有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等候。
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沈先生,一路辛苦。”
男人的態度十分恭敬。
他就是阮文勇。
沈衡点点头,拉著林朵朵下了飞机。
阮文勇的目光,在林朵朵身上停留了一瞬。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住所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绝对的安全隱秘。”
“请。”